“其實不是的，那只是梵爾卓特家族怕丟人隱瞞下來了而已，阿梵他因此就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，時不時就發病，后來好不容易緩解了，不知道為什么這次突然又發病了。”

消毒水的氣味像一張無形的網，將整個病房籠在其中，清冽得有些刺鼻。蘇煙煙躺在床上，白色的被單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，幾近透明。

手背扎著輸液針，透明的液體順著細管緩緩滴落，在瓶身上暈開一圈圈淺淡的水痕，映著她眉宇間那抹未散的輕蹙。

梵西坐在床邊的單人椅上，身姿挺拔卻難掩倦意。

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未扎針的手背，那觸感細膩溫軟，與他冰涼的體溫形成鮮明對比。

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愧疚，像被墨汁浸染的深潭。

他徹夜未眠，棱角分明的臉上覆著一層疲憊的青色，薄唇緊抿了許久，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，才擠出沙啞的聲音：“對不起。”

蘇煙煙的睫毛顫了顫，緩緩睜開眼。

起初視線有些模糊，幾秒后才清晰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
她沒有立刻回應，只是靜靜地望著他泛紅的眼底――那是血族情緒瀕臨失控時才會浮現的痕跡，像燃燒到盡頭的余燼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輕輕開口，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：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但我傷了你。”梵西的聲音更低了，帶著自我厭棄的意味，“如果……如果你想離開，我去哪里，做什么，我都不會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