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家夫郎發現解釋和哀求都無效后,反而在被捆綁于破舊的石柱上后平靜下來。
柴堆燃起時,他低頭凝視著因為凸出而無法捆綁的腹部許久,才平靜地閉上眼睛,再不說一句話,像睡著了似的。
火把被扔進干草柴堆里,草堆很快燃燒起來,漸漸漫成熊熊大火,冒出濃濃黑煙。
自始至終,緊挨著柴草堆捆綁的劉家夫郎都沒有睜眼,也沒有哭泣沒有流一滴淚,更沒有發出一絲掙扎的聲音。
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,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抗住濃煙烈火的熏烤、咬緊牙關不吭一聲的。
村民們看著柴火燃燒,看著火苗上躥,看著煙氣飄動。
那么旺的火勢,分明就是想置一個人于死地,根本沒打算給他生還的機會。
三天后,劉家夫郎在眾人的厭惡和唾罵聲中,一尸兩命。
事實上,他在第二天的黎明就死了,但因為是曬草蠱,人們等也等到第三天才由村長宣布結果。
而他的孩子也在他死前的夜里、在人們的不知情中流產,但因為被褲子兜住,并沒有掉到地上,只是那血水卻順著他的雙腿流淌到地面,一灘灘的,觸目驚心。
黎明,依舊是黎明,卻永遠不再是他的黎明。
偷溜出來的包家夫郎看到后失聲痛哭,想上前收拾,卻被追來的妻主再次打一耳光拖了回去。
她這么做,其實不難理解,因為她不敢為了將死之人得罪俞胡兩大家,以免一家人被驅趕出村,她更怕自家夫郎會遭受同等待遇、被用同樣的方式害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