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慌了。
陸昭如此確信著,一個總喜歡笑里藏刀的人突然表現得強硬,往往是他最虛弱的時候。
“我可以讓你升遷,但你和張立科必須消停下來。我知道你們在干什么,也有辦法整治你們。”
“但我們沒有深仇大恨,沒必要把事情鬧得那么僵。”
呂金山臉上的冷硬收斂,神情逐漸緩和,又擺出一副和善的姿態。
他伸手接過文件,蓋下印章,道:“我可以讓你晉升,年末再幫你申請校官晉升。以你的學歷和功勛,明年晉升少校很容易。”
陸昭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文件,又抬頭看了看那張圓臉。
他似乎把自己應得的當做一種恩賜。
呂金山再度問道:“你覺得怎么樣?陸上尉。”
本來他也沒法一直壓著陸昭,最快明年末,最晚后年陸昭就要離開邊防站,大概會被安排到某個清水衙門坐板凳。
不如做個順水人情……
陸昭開口道:“我的晉升是聯邦決定,并不是你個人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開,沒有去觀察呂金山神情的變化,自然也不在意他是否惱怒。
只是大步流星的離開,不做絲毫停留。
如今,攻守易形了。
從一樓大廳穿過,背后廊道的盡頭才是執勤中隊那顯得有些年頭的執勤中隊辦公樓。
陸昭還未走近,遠遠就看到一群士兵聚在一塊,清一色都是他加強排的兵。
人群中央,劉強正梗著脖子與一個軍官對峙著,似乎在爭吵什么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陸昭平靜的聲音不高,卻極具洞穿力。
眾人扭頭一看,隨后人群‘唰’地一下分開,所有目光焦距他身上。
劉強見陸昭走來,頓時找到了主心骨,他指著對面那個短眉尉官道:“陸哥,他要帶人搬你辦公室的東西,說你已經被調離崗位了。”
“在崗位上要稱職務。”
陸昭訓斥了一句,隨后將目光挪到與劉強爭執的尉官身上。
他認得這個人,呂金山的頭號狗腿,原作訓參謀梁飛。
主要工作是制定訓練計劃和考核部隊,這四年來一直變著法子折騰陸昭。陸昭剛剛來邊防站的時候,借用職權給他安排大量訓練與最艱苦的崗位。
后來他當上加強排排長,有了直屬連隊之后。梁飛在明面上搞不動他,就開始玩陰的。
在制定連排訓練計劃時,故意給加強排安排遠超常規的強度。
卻也意外的給了陸昭將隊伍擰成一股繩的機會,在他帶領下加強排每完成一次考核,內部團結就會加強一分,最終形成一塊鐵板。
如今的加強排就算是張立科也插不上話,是陸昭在邊防站的根基。
梁飛在陸昭注視下,原本的趾高氣昂的氣焰漸漸熄滅,頭也不自覺垂了下來。
他道:“陸排長,這是上級吏部決定的。”
“我確實接到了調令。”陸昭掏出文件,“但還沒正式辦理交接手續。你現在就急著來清理我的辦公室,梁參謀這么迫不及待為邊防事業做貢獻?”
一旁劉強補充道:“長官,他還要我們重新制定防洪方案,說我們工作布置不完善。可這都六月了,預設的觀察哨點都弄好了怎么改?”
聞,陸昭眉頭皺了起來,道:“回去辦好交接手續再來找我。”
梁飛是個欺軟怕硬的主,也沒有跟陸昭硬剛,應聲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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