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還挺果斷的。
陸昭露出一抹冷笑,只是一瞬便收斂了,讓人覺得他是在高興。
作訓參謀如果沒有呂金山支持就是坐冷板凳的,這張調令明顯是要把自己排除一線崗位。
好消息是自己晉升上尉,從職級到權力方面都有所提升。
工資可以多加500塊,生命補劑免費配額會多一瓶。
職級方面可以擔任正連級主官,指揮范圍從60人封頂變成了連級的120人。
以及校官晉升方面,陸昭有一個二等功被呂金山卡流程,年底才能走完。如今他晉升上尉,那么年底陸昭可以申請加速校官晉升年限。
原本是要再熬一年,最遲是后年,陸昭才有可能晉升。
這也是呂金山最不愿意看到的,聯邦內凡事講規矩。陸昭只要晉升了,那么他絕無可能壓回去。
就如現在他只能對陸昭職務進行平調一樣,他唯一能寄以厚望的大概是把自己壓死在作訓參謀上面。
但已經太遲了。
對內的權力無法轉換成權威,命令的效用不在一個蓋章。
他作訓參謀是虛職,但基層軍官們掌握著實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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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長辦公室。
陸昭站在門外,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門板。聽到里邊傳來一聲‘請進’,隨后推門走進房間。
寬大的辦公桌后,呂金山正埋首在一疊文件之中,神情專注。
陸昭心中暗笑,邊防站事務繁雜,但大多是由分管副站長和各級軍官負責處理,根本不需要站長事無巨躬親。
而在邊防站待了四年,他早就看透了呂金山懶政的做派。
把具體事務和辛苦活兒一股腦丟給下面人,自己則端茶看報坐享其成,只在需要簽名字或搶奪功勞時才刷刷存在感。
他立正敬禮道:“陸昭奉調任作訓科參謀,請求指示報到時間。”
“嗯。”
呂金山頭也不抬的繼續處理文件。
陸昭站在五步之外,筆直站立,如此過去半小時。
反倒是呂金山演不下去了,低著頭脖子有些酸痛。他瞥了一眼挺立如松的陸昭,恰好對上視線,呂金山立馬有些不自然挪開目光。
從那天陸昭毫不猶豫接受命令開始,呂金山便對他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與仇視。
從陸昭身上看到了幾十年前,那個昂揚時代才有的精氣神。
“陸上尉,恭喜你晉升成功了。”
呂金山放下筆頭,虛情假意地笑道:“你來螞蟻嶺邊防站已經有四年了吧?”
陸昭沒有回答,靜靜注視著他。
遵從紀律,他只能做到基本的尊重,而迎合對方的虛情假意不在其中。
“以你的學歷,正常來說不會留在我們邊防站,你知道你為什么如今還是一個排長嗎?”
呂金山逐漸收斂起臉上的笑容,他沒有等待陸昭回答,繼續說道:“不是因為陳武侯,像你這種人去哪都討不了好。做官不是考試,很多東西不能寫在紙面上。”
這是呂金山第一次與陸昭撕破臉皮。
以往無論發生什么,對方都不會把事情放在臺面上講,也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要壓陸昭,乃至是批評。
公開場合下呂金山一直都是陸昭贊不絕口,只是最近才開始有了批評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