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就去通知他。”
房門關閉。
林宴知明白這都是張立科個人所為,不禁感到有些失望。
她還是希望陸昭主動來求自己,讓他低下高傲的頭顱會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。
不過那樣的話,也說明曾經帝京精神系的傳奇被磨平了棱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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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張立科著急忙慌找到了陸昭。
此時陸昭正在檢修自己的破皮卡,每天開山路磕磕碰碰,時常出故障。
張立科并說明情況,道:
“真不打算試試嗎?人家林組長樣貌也不差,何況又不是真讓你去出賣色相。”
陸昭躺在車底檢修,開口道:“外之意,我還需要去求人家,對方到時候再看心情答不答應我?”
“至少是一個機會。”
張立科把陸昭拽出來,道:“洗把臉,收拾干凈一點,不能白瞎了這張臉。到時候見到林組夾一下嗓子,會不會裝低音炮?”
陸昭委婉拒絕道:“她現在沒空,我現在也沒空。”
對方的意思很明顯不過,那就是讓自己在外邊等,至于能不能幫還得兩說。
要是放以前陸昭會去,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。他不是不能接受合作,只是受不了有人自以為是的高高在上。
陳倩也好,林知宴也罷,都不值得陸昭去求她們。
張立科有些火了,嗓音微微拉高:“今天你再跟我倔,我可要發火了!”
“我求爺爺告奶奶的才找到一條出路,專案組正的副的我都找了。你是清高了,可你家里人呢?你媽有心臟病,你侄女生命開發天賦也不錯,這些都需要很多錢。”
“那我也認真回答,首先我多獵殺一些妖獸足夠家里開銷了,其次……”
陸昭頓了頓,神態從容道:“如果國家需要我,我接受任何調派,上刀山下火海義不容辭。”
一周前,陸昭向陳倩低頭也于事無補,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低頭,也是最后一次。
此后,他決然不會再低頭。
他效忠的是國家與這片土地的人民,而不是權力本身。
“你……哎!”
張立科本來還想說些什么,可又莫名消了火,無奈道:“我就佩服你這一點,跟誰都頭鐵,但有時候得適當的低頭。”
或許陸昭是對的,本應該就是對的,只是這個世道大多數人都太勢利了,反而顯得陸昭像個異類。
這也正是陸昭魅力所在,張立科三番兩次幫忙被拒也曾生氣的原因。
“我這輩子唯一學不會的就是低頭。”
陸昭依靠著車蓋,點了一根煙,吐氣向落日。
“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,是龍是蟲且看三十年后。”
“我會笑到最后,我堅信著。”
晚霞映照在他面龐上,勾勒出的笑容是與之相反的朝陽。
這一刻,張立科才發覺自己老了,才想起陸昭比他年輕十歲,卻仿佛比這個世界還要年輕一百歲。
在人類還是世界霸主的時候,在這片土地上也曾有著一群如同朝陽一般的戰士,他們帶領神州走向鼎盛。
而陸昭像是從那個昂揚時代走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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