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坤轉過身,翻身上馬,對著三萬漢軍將士高聲道:
“將士們!西域聯軍已破,敵酋已擒!此戰,我大漢大勝!明日,隨我班師回朝!”
“回朝!回朝!回朝!”漢軍將士齊聲吶喊,聲震云霄,經久不息。
“這個時候叫我回朝?”司馬懿瞪著眼睛看著信使。
“遼東公孫淵僅剩不到五千的殘余兵馬,我馬上就能把他們徹底平定,眼看就要成功了,這個時候陛下叫我回朝豈不是功虧一簣?”
信使看著司馬懿焦急的樣子,無奈的說道:
“陛下身體扛不住了,吳質也召回了,仲達你再不回去,王迪丞相就要把我大魏的廟堂給顛覆了!”
“到時候王迪隨便立個孩子當天子,他王迪豈不是挾天子以令諸侯?”
司馬懿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,他猛地一拳砸在帥案上,案上的竹簡文書震得簌簌作響。
“王迪!又是王迪!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隨即又被深深的焦慮取代,“公孫淵這老狐貍狡猾得很,若我此時撤軍,他必定會死灰復燃,遼東戰事將永無寧日!可陛下……”
他眉頭緊鎖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內心天人交戰。
信使見狀,又上前一步,壓低聲音道:
“仲達公,如今陛下龍體欠安,朝局本就動蕩,王迪丞相在京中勢力盤根錯節,門生故吏遍布朝野。您手握重兵在外,若被他扣上一個‘擁兵自重,意圖謀反’的罪名,屆時您便是有百口也莫辯啊!遼東雖急,可朝廷要是沒了,您平定遼東又有何意義?”
司馬懿沉默了。
信使的話如同一記重錘,敲在他的心坎上。
他深知王迪的手段,那是個看似溫和,實則比毒蛇還要陰險的人物。
陛下與他明爭暗斗,若此時真讓他在朝中一家獨大,后果不堪設想。
他緩緩起身,走到帳門口,望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,遼東的寒風刮在臉上,如同刀割一般。
帳外,魏軍營壘連綿不絕,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,那是他一手帶出來的虎狼之師。
可現在,這支能橫掃遼東的雄師,卻可能因為朝堂的紛爭而功敗垂成。
“罷了!”
司馬懿猛地轉過身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“傳令下去,全軍即刻拔營,放棄追擊公孫淵殘部,隨我班師回朝!”
“父親!”
帳外司馬師、司馬昭兩個兒子聽到司馬懿的話急忙齊聲勸阻。
“公孫淵已是強弩之末,此時撤軍,實在可惜啊!”
司馬懿回頭看向兩個兒子,眼神銳利如鷹:
“可惜?若朝廷傾覆,我父子三人便是平定了遼東,又能去哪里安身?王迪在朝中虎視眈眈,陛下龍體欠安,此刻京城才是真正的戰場!遼東殘寇,不過癬疥之疾,王迪這心腹大患若不除,我大魏江山危矣!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你們立刻去整頓本部兵馬,半個時辰后,中軍大帳集合,違令者,軍法從事!”
司馬師與司馬昭對視一眼,雖心有不甘,但見父親神色決絕,知道多說無益,只能躬身領命:
“遵命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