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昆彌手里的小刀“當啷”掉在桌上:
“談判?大漢張飛和蔣琬不是說不談判嗎?怎么蔣琬親自來了?”
慧靡捻著胡須冷笑:
“這說明大漢急了,現在大漢內部有叛亂,他們沒有時間顧及我們,這個時候他們為了不讓我們威脅他們的長安,必須要答應我們的條件。”
“大昆彌,羊肉稍后再吃不遲,先會會這位蔣知州――看看大漢到底能拿出什么籌碼。”
大昆彌咂咂嘴,不情愿地坐回原位,沖探子揮手:
“讓他進來!”
片刻后,蔣琬昂首步入軍帳,身后親兵捧著那面赤旗立在帳外,風從簾縫鉆進來,旗角掃過帳門,帶起一陣塵土。
帳內環坐的烏孫國三人的目光,落在蔣琬身上,有好奇,有輕蔑,也有警惕。
慧靡撫著胡須,率先開口:
“蔣知州遠道而來,不知大漢是帶著戰書,還是帶著禮物?”
蔣琬攥緊了袖中的手,面上卻維持著鎮定:
“戰書!我大漢五百萬大軍匯聚于此,愿與西域諸國會戰于野!”
慧靡聽完蔣琬的話,先是一愣,隨即撫須大笑:
“蔣知州莫要玩笑,大漢五百萬大軍?怕是把中原的老弱婦孺都算上了吧?”
大昆彌也跟著嗤笑:
“就是!我們三十萬大軍在此,你們若真有五百萬,早踏平西域了!”
蔣琬挺直腰桿,眼神銳利如刀:
“五百萬是虛數,你們三十多萬大軍就不是虛數了?”
“反正我大漢主力已經到達涼州,多說無益,戰場上見真格的吧!”
慧靡臉上的笑意驟然斂去,眼神變得幽深:
“蔣知州既已抱定死戰之心,為何還要孤身入我軍帳?莫不是……不想活了?”
蔣琬緩緩松開袖中緊握的手,干笑兩聲:
“想活之心自然人皆有之,我所來只為戰前止戈,只要爾等西域諸國速速退去,并且承認西域是大漢的西域,整個西域歸屬我大漢西域都護府的統治,此戰可以避免!”
慧靡眼神一沉,手指叩著案幾:
“歸屬都護府?蔣知州怕是忘了,如今的大漢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大漢了,還想靠幾十個個人便能控制西域,未免也太夢到一頭羊面前就有一頭羊了嘛!”
大昆彌拍案而起:
“就是!我們三十萬大軍難道是吃素的?要打便打,誰怕誰!”
蔣琬卻不慌不忙,走到熱騰騰的鍋前,看著鍋里的羊肉:
“那就打唄!這羊肉是不是煮的太老了,我幫你們嘗嘗?”
大昆彌直接站起來了:
“既然要打你就回去的嘛!看我的羊肉干什么?”
蔣琬搖了搖頭:
“這仗沒打完之前我就先不回去了,咱們邊打邊談。”
“有韭菜醬和鹽巴嗎?水煮羊肉配上這兩樣最是鮮美!”
大昆彌看到蔣琬一直盯著自己的羊肉,沒好氣的說道:
“這份羊肉是我們三個人的中午飯,你要是想吃的話,我可以再給你煮一份,但是這份你就不要惦記了。”
“既然你要邊打邊談,那么你就住下吧。”
“我吃過午飯,會去跟其他國主說你來了的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