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琬聽到大昆彌的話,搖了搖頭:
“我是客人,你們先吃我看著?就算爾等番邦小國,也不至于如此不講待客之道吧!”
成娩聞,轉身從帳角的木箱里取出一小罐韭菜鹽巴和一碟切碎的蒜泥,放在蔣琬面前的矮幾上。
“你吃的嘛,我再煮一份羊肉也要不了多久。”
蔣琬也不客氣,徑直走到鍋邊,拿起一只木碗,用匕首割下一塊帶骨的羊肉,在韭菜鹽巴里滾了滾,又蘸了點蒜泥,吹了吹熱氣便送入口中。
他咀嚼著,瞇起眼睛贊道:
“嗯,烏孫的羊肉果然名不虛傳,肉質緊實,只是這火候還差了點,再煮片刻,肉汁鎖在里面,才叫真正的美味。”
大昆彌見他吃得香甜,自己腹中的饑餓感更甚,沒好氣地催促成娩:
“還愣著干什么?把羊肉撈出來!”
成娩依用鐵勺將羊肉一塊塊盛進陶盆,大昆彌抓起一塊,也顧不得燙,胡亂蘸了鹽巴塞進嘴里,燙得直哈氣,卻吃得不亦樂乎。
慧靡則慢條斯理地用小刀將羊肉切成薄片,細細品味,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蔣琬。
蔣琬將碗里的羊肉吃完,又舀了一勺熱湯喝下,抹了抹嘴,這才看向大昆彌:
“大昆彌,實不相瞞,我大漢如今雖有內亂,但平定內亂也就是眨眼間的事。涼州兵馬加上長安援軍,雖然沒有號稱五百萬這么夸張,但是湊個十萬精兵并非難事。”
“你們西域三十萬聯軍,看似人多,實則各懷心思,烏孫、龜茲、焉耆,哪個不是想借著這次機會擴大自己的地盤?真到了戰場上,誰肯真心為他人賣命?”
“見好就收吧!”
慧靡放下刀叉,接口道:
“蔣知州倒是看得透徹。但正因如此,我們才要聯合起來。”
“大漢若想將西域變為郡縣,便是與整個西域為敵。”
“羊圈里的羊外面的被狼吃了,里面的羊早晚也會被狼吃掉。”
“你這話的意思是唇亡齒寒?”蔣琬冷笑一聲,“我大漢四百年江山,何曾對西域諸國有過征討?!”
大昆彌將最后一塊羊肉咽下,抹了抹油乎乎的嘴:
“漢武帝、漢宣帝、就連你們上一任大漢皇帝漢靈帝時期對西域都有過征討!”
“我們西域在你們大漢眼中就是一只烤全羊嘛,你們想什么時候吃,就挖下來一塊肉,其余不熟的地方放在火上接著烤。”
“我們也是不得已的嘛!”
蔣琬站起身,走到帳門口,望著外面獵獵作響的各色旗幟,沉聲道:
“三天。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。三天之后,若你們還不肯退兵,我大漢鐵騎便會踏平這大營!到時候,這帳中的羊肉,你們怕是再也吃不到了。”
說罷,他轉身對成娩道:
“還請將軍為我安排一處營帳,我就在這里,等著大昆彌和諸位國主的答復。”
成娩看向大昆彌,大昆彌不耐煩地揮揮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