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時候談崩了,他們把我殺了可怎么辦?”
張飛拍著他的肩膀大笑:
“怕啥!有我和子厚在,定然能為你報仇!”
徐坤也點頭附和:
“對,公琰兄只管放心去,汝妻子吾養之,汝無慮也!”
蔣琬都快哭了,委屈的說道:
“我自己妻子我自己能養,你們兩個替我報仇,替我養家有什么用啊?”
“我到時候人死了,哪管得著身后事。”
徐坤聽到蔣琬的委屈,板起臉來:
“蔣公琰!我和翼德得指揮千軍萬馬,還得上陣沖鋒,戰場上沒有我倆不行。”
“而你身為涼州知州,這跟西域諸國談判是你份內之事。”
“將來西域打通,首先受益的也是你們涼州,你這輩子能否進入廟堂全靠這一件事了。”
“這個時候你不去拼命,你還指望我和翼德替你拼命,你到時候好撿現成的嗎?”
“莫說我和孔明,就連馬季常都有勸沙摩柯之軍功,你……”
蔣琬聽到這,已然知道徐坤要說什么了。
“夠了!子厚莫要再,不就是去西域三十萬大軍那談判嗎?”
“我蔣公琰視這些蠻夷如同草芥!”
“這西域就是我蔣公琰將來主政中央的進身之資!”
張飛見蔣琬把話撂得斬釘截鐵,當即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,鐵扇“啪”地合在掌心:
“這才對嘛!明天我給你挑三十個精壯的騎兵護衛,再把那面繡著‘大漢’二字的赤旗給你帶上,讓那些西域崽子瞧瞧咱們的排場!”
徐坤也跟著舉杯,眼底閃過一絲促狹:
“公琰兄可得記著,談判時腰桿要挺直,要是他們敢刁難,你全然不理會他們便是,謀身要緊,只要我們這邊戰場上在贏,他們早晚有挺不住那一天!”
蔣琬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雖然指尖還隱隱發顫,但臉上已沒了剛才的慫態:
“哼,我帶著大漢的威嚴去,豈會怕那些茹毛飲血之輩?”
說罷放下杯子,起身拱手:“時辰不早了,我回去收拾行裝,明日一早就出發!”
張飛和徐坤笑著送他到門口,看著蔣琬挺直腰板走遠的背影,張飛湊到徐坤耳邊低聲道:
“子厚,你說這蔣公琰到了西域,會不會當場腿軟?”
徐坤挑眉一笑:
“放心,他背后有大漢、有十一萬精兵、還有你我兩位萬人敵,再說了,那不是還有進身之資吊著,就算腿軟也得硬撐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轉身回屋,繼續飲酒。
次日清晨,蔣琬穿著一身簇新的官服,腰佩長劍,身后跟著三十名甲胄锃亮的親兵,手里舉著大漢的赤旗。
徐坤和張飛站在城門口相送,張飛大喊:
“公琰兄,要是談崩了就趕緊撤回來!”
蔣琬翻身上馬,回頭拱手,聲音雖有些發緊卻依舊洪亮:
“子厚!翼德!我昨天回家細細想過了,你們只有在戰場上打的越好,我就越安全,我這條命就交給你們兩個了!”
“我在敵營靜候你們的佳音!”
說罷一夾馬腹,帶著隊伍揚塵而去。
朝陽下,那面赤旗在風中獵獵作響,格外醒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