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飛聽完蔣琬的疑問,搖著羽扇笑了笑:
“天真?蔣公琰你是被三十萬這個數嚇懵了吧?你忘了他們是來‘壓價’的,不是來‘拼命’的!”
他起身走到會議廳懸掛的西域輿圖前,鐵扇指著輿圖上串聯起來的城邦:
“你想,他們要是真反大漢,早就該動手了,何必等現在?”
“他們就是擺個大陣仗,想讓咱們在商路利益上讓步。”
“說到底,他們是在等著我們去派人跟他們談。”
蔣琬點了點頭:
“所以翼德的意思是……”
張飛看著蔣琬說道:
“我的意思是,既然子厚率領大軍前來,我涼州的底氣已足,就可以跟他們談一談。”
“談判桌上互相要價,戰場上互相壓價。”
“邊打邊談,邊談邊打,打到他們不想打,只想談為止!”
蔣琬摸著下巴琢磨了半天,還是不太放心:
“那要是打了,其他人還是不肯服軟怎么辦?總不能一個個都殺了吧?”
張飛把鐵扇往手心一拍,眼睛瞪得溜圓:
“笨!那就是揍得還不夠疼,等揍疼他們,就給剩下的送糖吃!”
“比如承諾商路開通后,他們的特產優先賣到中原,大漢的絲綢茶葉也優先給他們低價供貨,再幫他們修幾個驛站和貨棧,讓他們躺著就能賺錢――誰還會跟錢過不去?”
徐坤接過話茬,手指在輿圖上幾個關鍵城邦點了點:
“而且要控制住像樓蘭、龜茲這種商路樞紐,這些地方既是中轉站又是市場,拿下了就能卡住整個西域的脖子。”
“到時候他們要么乖乖合作,要么就看著別人賺錢自己喝西北風,傻子都知道選哪個。”
蔣琬這下徹底明白了,連連點頭:
“妙啊!這一手打拉結合,既立了威又給了利,西域諸國肯定得乖乖就范!”
張飛得意地晃著鐵扇,沖徐坤擠了擠眼:
“怎么樣子厚,俺老張這計謀如何?”
徐坤笑著舉起剛醒好的葡萄酒杯:
“妙級妙級,真不愧是謀圣張三爺!來,為三哥的大計計,干一杯!”
張飛接過酒杯,豪爽地一飲而盡,抹了抹嘴:
“等商路通了,我要讓涼州的馬隊跑遍西域,讓中原的絲綢鋪滿黃沙。到時候,咱們涼州個個都得富得流油!”
蔣琬也端起酒杯,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:
“那明天你們倆誰去談?”
……
沉默震耳欲聾,贊美沉默。
張飛眼珠一轉,立刻把鐵扇指向徐坤:
“子厚你是大司馬,身份擺在那兒,你去談最有分量!”
徐坤卻搖了搖手,笑著看向蔣琬:
“三哥這話說反了,談判是口舌之爭,公琰兄才是行家。你看他剛才聽咱們分析時那股認真勁兒,定能把咱們的條件說清楚,也能摸清對方的底細。”
蔣琬頓時瞪大了眼睛:
“我?”
“我一個文官……手無縛雞之力的,深入敵營,面對三十萬西域大軍,我侃侃而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