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至深夜。
姜羨推開睡得不省人事的嚴小姐,小心翼翼走到地下室門口,把耳邊貼在上面,屏住呼吸。
外面很安靜,守衛們應該都睡了。
她躡手躡腳回到沙發邊,把嚴小姐叫了起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噓!”姜羨一把捂住她的嘴,指了指壁爐,“快過來幫忙。”
“你弄這個干什么,我們會被發現的。”嚴小姐拎著裙子跟在后面,感覺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了。
姜羨蹲在地上,伸手去拿那些堵住爐膛的磚塊。
“我們一起搬,動作輕點。”
“可是很臟……”嚴小姐有點嫌棄。
姜羨擰著眉,指著她的裙子不客氣的說:“你也干凈不到哪里去。”
“嚶……”
嚴小姐一邊抹眼淚,一邊搬磚,白皙的小臉糊成了花貓。
沉重的磚塊很快被清理干凈,一個黑黢黢,向上延伸的方形洞口露了出來。
“聽說過圣誕老人是從哪里鉆出來的嗎?”姜羨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嚴小姐小聲說:“煙囪。”
“為了方便清理,煙囪內部會留有凹槽用于攀爬,我們今天可以試試。”姜羨說著,把手探進去,上下左右摸了摸,很快就在內壁摸到一排窄窄的縫隙。
她眼睛一亮,像只靈活的貓,從爐膛里鉆進去,很快就發現一種自然微弱的亮光。
那是出口!
希望的火苗猛地竄起,很快又被殘酷的現實壓下。
這煙囪明顯很高,內壁情況未知,而她們穿著累贅的裙子和高跟鞋,體力也堪憂。
“我,我不行的!”嚴小姐看懂了她的意圖,臉嚇得比剛才還白,“這么高,這么黑!掉下來會死的!而且根本爬不上去,我們又不是蜘蛛俠。”
“留在這里,下場可能比摔死更糟糕。”姜羨打斷她,語氣斬釘截鐵。
她迅速脫下高跟鞋,毫無顧忌的踩在地上。
“把你的鞋也脫了,光腳更容易抓住磚縫,裙子下擺撕開,纏在手上防滑!”
“撕裙子?不行,它可是限量款!”
嚴小姐下意識捂住裙擺,哪怕是山窮水盡,她的某些本能依然頑固。
姜羨默默翻了個白眼,拎著破木頭直接上手,只聽見“刺啦”兩聲,嚴小姐的裙擺被撕了下來。
“你!”
“別磨嘰了。”
姜羨沉著小臉,把外套的內襯撕下來,分別綁在手掌和腳踝上。
“要不然還是算了……”嚴小姐猶猶豫豫道。
姜羨最后看了她一眼,眼神帶著幾分憐憫,“你愿意等就等,我不會把性命交到別人手上,嚴小姐,再見。”
說完,她不再猶豫,把外套往腰上一系,然后深吸一口氣,俯身鉆進壁爐。
爐膛內比想象中更狹窄,轉個身都困難。
她調整姿勢,背靠一側內壁,腳蹬著對面,利用摩擦力穩住身體,然后伸手向上摸索。
多虧了大學時跟著師兄報了個攀巖社,現在不至于兩眼一抹黑。
洞口微弱的月光,勉強勾勒出近處磚石的輪廓。
灰塵不斷落下,迷眼嗆鼻。
每向上挪動一寸,都需要極大的力量。
手臂很快開始酸脹,小腿因為用力而發抖,姜羨只能咬著牙,把腰部死死抵在磚璧上。
忽然,下方傳來oo@@的聲音,還有熟悉的哭泣聲。
“你等等我。”
嚴小姐脫了鞋子,手里拿著根木頭,一點點卡在磚璧上,然后用腿部力量支撐身體,來回替換,勉強跟了上來。
不得不說,她很聰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