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燼明鎮后山,新兵訓練營。
寒風呼嘯,卷起地上的沙礫。天剛蒙蒙亮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緊張感。
今天,是燼明軍預備役轉正考核的日子。
校場上,200名身穿統一灰色訓練服的新兵,早已集結完畢。他們如同兩百根木樁,死死地釘在地上,紋絲不動。
張靈帶著姬如雪走上高臺。
“這……”
姬如雪看著下方這支隊伍,美眸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。
她還記得二十天前,張靈剛把這些人從難民堆里挑出來時,他們是什么樣。
面黃肌瘦,眼神躲閃,為了半個饅頭能打得頭破血流,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眾。
可現在?
每個人都昂首挺胸,眼神銳利如鷹,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!
“張公子,這才不到一個月……”姬如雪忍不住轉頭看向張靈,語氣中滿是震撼,“你到底是對他們施了什么法術?這精氣神,簡直比……比燕云城的守備軍還要強!”
張靈雙手負后,看著下方,淡淡一笑。
“姬姑娘過獎了。哪有什么法術,不過是‘吃飽飯’和‘給尊嚴’罷了。”
“對于這群在死亡線上掙扎過的人來說,只要給他們活路,他們就能變成最兇狠的狼。”
臺下,第一排的薛云,此刻心臟正在劇烈狂跳。
一定要過!
一定要過啊!
薛云死死攥著拳頭,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看著遠處那些負責警戒的老兵,燼明軍正式成員。他們穿著威風凜凜的黑色戰甲,手里拿著精鋼打造的長刀,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自信和驕傲。
聽說正式軍每天都有肉吃,每月還有2兩銀子的軍餉,家里人還能分到最好的田地和房子!
那是天堂般的日子啊!
回想起二十天前像野狗一樣搶食的日子,薛云咬緊了牙關。他再也不想回去過那種日子了!他要成為燼明軍!他要出人頭地!
“全體都有!!”
一聲如雷般的怒吼打斷了薛云的思緒。
負責考核的總教官韓虎,像一座黑鐵塔般走到臺前,目光兇狠地掃視全場:
“我知道你們都在想什么!想吃肉!想拿錢!想當人上人!”
“但燼明軍不養廢物!!”
“今天的考核,只有前150名能留下!剩下的50人,滾去挖煤!!”
“聽明白了嗎?!”
“聽明白了!!”
200人齊聲怒吼,聲浪震天,那股對改變命運的渴望,化作了實質般的殺氣,直沖云霄!
……
“第一項考核!400米特種障礙!開始!”
隨著韓虎一聲哨響。
“殺!!”
第一組十名新兵,如同出籠的猛虎,瘋狂地沖了出去。
姬如雪站在高臺上,看著下方那奇形怪狀的跑道,眼中滿是好奇。
“張公子,那個兩米高的木墻,為什么要設這么高?還有那個離地那么矮的鐵絲網,人怎么過去啊?”
她雖出身皇室,見過不少軍隊操練,但多是戰陣演練,這種奇怪的單兵訓練從未見過。
“姬姑娘請看。”
張靈指著賽道,耐心地講解道:“戰場之上,地形復雜。那兩米高墻,模擬的是敵人的城墻或營寨。如果士兵沒有翻越能力,遇到障礙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正說著,下方的薛云沖到了高墻前。
他沒有絲毫減速,助跑、蹬墻、伸手扒住墻頭,腰腹核心猛地發力――
“喝!”
一個漂亮的引體向上接翻越,整個人如同靈貓般翻了過去,落地順勢一個前滾翻卸力,動作行云流水,沒有半點拖泥帶水!
“好身手!”姬如雪忍不住驚呼出聲。
緊接著是低樁網。
鐵絲網上掛滿了尖銳的倒刺,離地只有四十厘米。
薛云瞬間撲倒在地,手腳并用,身子緊緊貼著泥地,如同游蛇般快速蠕動前行!
“這又是為何?”姬如雪皺眉,“如此爬行,豈不是弄得渾身臟污,有失體統?”
張靈笑了笑,眼神變得嚴肅:“姬姑娘,戰場上,體統是最沒用的東西。”
“這一招叫‘低姿匍匐’。當敵人的火銃彈藥,像潑水一樣射過來時,只有像這樣貼著地,才能活下來。”
“活著,才有輸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