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緊緊抓著張靈的衣襟,在這靜謐的冬夜里,兩顆心貼得如此之近,仿佛要把彼此融入骨血。
......
張靈神清氣爽地帶著沈明o,坐上了回燼明鎮的馬車。
車廂內,沈明o像只慵懶的小貓,靠在張靈懷里。
“吁――”
馬車行至城門口,突然停了下來。
“東家,前面路被堵住了。”駕車的石頭喊道。
張靈掀開車簾向外看去,只見一支沉悶壓抑的車隊正緩緩出城,與張靈那華麗的馬車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那車隊中間,有一輛的馬車,車窗里露出一張憔悴、絕望、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的臉龐。
正是被家族發配去草原的富國清!
真的是冤家路窄。
此時的富國清,頭發散亂,雙眼無神,看著漸行漸遠的燕云城,眼中滿是不舍與恐懼。
他知道,這一去,九死一生。
張靈見狀,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,故意提高了嗓門,大聲喊道。
“喲!這不是富二公子嗎?”
這一嗓子,中氣十足,瞬間吸引了周圍路人的目光。
富國清渾身一僵,機械地轉過頭。
當他看到張靈一身錦衣華服,懷里依偎著絕色佳人,正居高臨下、滿面春風地看著自己時,原本死灰般的眼中瞬間噴涌出滔天的怒火與嫉恨!
“張!靈!!”
富國清扒著車窗,雙目赤紅,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摳出了血:
“是你!都是你害的我!!”
“我變成今天這樣,都要去喂狼了,你居然還來看笑話?!我要殺了你!我要殺了你啊!!”
如果不是為了對付張靈,他怎么會虧空公款?怎么會落得如此下場?
張靈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笑得更燦爛了,殺人誅心道:
“富公子這話就不對了。是你自己技不如人,蠢得可愛,怎么能怪我呢?”
“哦對了,還要多謝富公子前些日子的‘幫忙’宣傳。如今我的紫色布料已經賣瘋了,連王府都在用。”
“您這一走,我這心里還真有點舍不得,畢竟像您這么好的‘散財童子’,這世上可不多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富國清指著張靈,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由紅轉白,又由白轉青。
“哎呀,富公子別激動。聽說草原風光好,狼群也熱情。您這一去,可要保重身體,若是被狼叼走了,我可是會傷心……少一個笑話看的。”
“噗――!”
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富國清氣急攻心,一口鮮血猛地噴在了車窗上,整個人向后一仰,兩眼一翻,直接氣暈了過去。
“二少爺暈倒了!快走!快走!”
富家的管事怕再出亂子,也怕丟人現眼,趕緊催促車隊加速離開,狼狽得像一群喪家之犬。
看著遠去的車隊,沈明o解氣地哼了一聲。
“活該!讓他以前欺負人!”
張靈放下了簾子,眼神中的笑意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漠:
“既然去了草原,就別想活著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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