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……以前徐淵縣令還在的時候,我就負責幫他們運貨。我們……我們把生鐵、鹽巴,還有……還有抓來的流民工匠,偷偷運到邊境的‘落馬坡’。”
“在那里韃靼人會用搶來的黃金、戰馬跟我們交換。”
“什么?!”
沈寒聲嬌軀一顫!
“賣生鐵給韃靼?那不是讓他們造兵器來殺我們嗎?!”
“不僅僅是兵器……”刀疤劉聲音越來越小,“還有人……韃靼那邊缺工匠,缺鐵匠、木匠、大夫……一個壯丁能換五兩銀子,有技術的人,一個可以換....50兩。”
“畜生!!!”
趙兵氣得一腳踹在刀疤劉胸口,雙目赤紅,滿臉憤怒之色!
他們燼明軍拼死拼活保護百姓,而堂堂節度使副使,竟然把百姓當牲口賣給異族?!
“還不止這些吧?陳致遠冒這么大風險,不僅僅是為了這點錢。他為什么要故意放韃靼南下?”張靈面色依舊平靜,但眼底的寒意已經結冰。
刀疤劉驚恐地看著張靈,仿佛看著一個讀心魔。
“是……是為了軍費和權位。”
“陳大人說過……韃靼不能滅,也不能太強,得養著。”
“如果不放韃靼南下搶劫,韃靼活不下去就會拼命攻城,那樣陳大人損失會很大。而且……如果邊境太太平了,朝廷就會削減軍費,甚至裁撤他的兵權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刀疤劉低下頭,聲音細若蚊蠅,“每隔一段時間,陳大人就會故意調開邊防軍,給韃靼留出口子,讓他們進來‘打草谷’。”
“甚至……甚至有時候會指定路線,讓韃靼去搶那些不聽話的豪強,或者……富庶的縣城,借刀殺人,事后還能分三成贓款……”
“轟!”
這個真相,如同五雷轟頂,震得沈寒聲踉蹌后退,臉色慘白如紙。
她是衛國公的女兒,將門虎女,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保家衛國。
她一直以為,邊軍打敗仗是因為韃靼太強,是因為朝廷支援不夠。
可現在……
真相竟然是這樣?!
那些慘死的百姓,那些被擄走的姐妹,竟然是她們的保護神――節度使大人,親手放進來的?!
“怎么會……怎么會這樣……”
沈寒聲喃喃自語,三觀盡碎。
“這就叫――養寇自重。”張靈站起身,聲音冰冷刺骨。
“對于陳致遠來說,韃靼不是敵人,是他的‘搖錢樹’,是他的‘升官符’。”
“只有讓皇帝覺得北疆危機四伏,離不開他陳致遠,他才能源源不斷地要錢、要糧、要權。”
“至于百姓的死活?在他眼里,不過是隨時可以犧牲的籌碼罷了。”
張靈的一番話,徹底撕開了這血淋淋的政治遮羞布。
沈寒聲抬起頭,看著張靈,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敬佩。
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里,似乎只有眼前這個男人,才是真正清醒的,才是真正把百姓當人的!
他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,為什么懂這么多,看的如此之深!
叮!檢測到沈寒聲震驚、敬佩等情緒,獎勵3000情緒值!
“不過口說無憑,證據呢?”張靈冷冷問道。
“有!有證據!”
刀疤劉像是獻寶一樣,急切地說道:“在我黑虎寨床下的暗格里,藏著一本《北疆通關密令》!那是陳大人親信給我的,上面有他的私印,還有每次放行的暗號!”
“另外,還有一本賬簿,記錄了這三年來所有的交易明細!我……我留了個心眼,想給自己留條后路,所以一直沒敢銷毀!”
張靈眼中精光一閃。
有了這兩樣東西,陳致遠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!
這就是將來扳倒這位封疆大吏的核武器!
“林小豹!”
“在!”
“立刻去把這兩樣東西找出來,貼身保管,除了我,誰也不許看!”
“是!”
林小豹領命而去。
張靈轉過身,看著已經被大火吞噬的黑虎寨,目光深邃。
“陳致遠……原本我想著井水不犯河水。但既然你是這種畜生,那就別怪我張靈替天行道了。”
他很清楚,黑虎寨一滅,再加上李z的事,陳致遠肯定會對他起疑心,甚至動手。
“不過,他要敢動手,自己也絲毫不慫!”
如今一百人的軍隊規模已經不夠用的,必須要繼續擴軍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