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喉中箭,連慘叫都未能發出。
李二虎等人嚇得魂飛魄散,幾乎要尿褲子。
而更讓他們肝膽俱裂的一幕,緊接著發生――
只見右側山坡的濃霧之中,猛然沖出二十余道黑影!
他們個個以黑布蒙面,身披著象征“鷹頭山”匪幫的鷹羽披風。
手持寒光閃閃的長槍,行動迅捷如風,沉默著如同一群來自地獄的惡鬼,徑直朝著迎親隊伍沖殺而來!
那些吹鼓手和轎夫哪里見過這等陣仗?
一看到那標志性的鷹羽披風,頓時嚇得魂飛魄散,丟下樂器、轎杠,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。
“鷹頭山的土匪來了!”
“快跑啊!殺人啦!”
燼明軍士卒故意放這些無關之人逃走,讓他們傳遞虛假信息。
他們沖鋒時迅疾如電,一不發,如同訓練有素的狼群,瞬間便突入衙役陣中!
“結陣!快結陣!擋住他們!”
李二虎到底是班頭,第一個反應過來,嘶聲大吼,試圖組織抵抗。
然而,回應他的,是一道冰冷的槍芒!
‘噗嗤!’
趙兵如同鬼魅般欺近身前,手中長槍如毒龍出洞,快如閃電,精準無比地洞穿了他的咽喉!
李二虎雙眼暴凸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不甘。
手中鋼刀“哐當”落地。
尸體軟軟倒下。
至死,他都沒能完全拔出自己的佩刀。
趙兵面無表情,手腕一抖,抽出長槍,帶出一溜血花。
看也不看倒地的尸體,身形一轉,便撲向下一個目標。
這些平日里只會欺壓百姓的衙役,在如狼似虎、訓練有素的燼明軍面前,簡直不堪一擊。
慘叫聲、求饒聲、兵刃碰撞聲不絕于耳。
短短不到三分鐘,二十余名衙役已盡數倒在血泊之中,無一生還。
整個官道,只剩下那頂孤零零的喜轎,以及轎中那位早已嚇破膽的縣令徐淵。
聽著外面戛然而止的喊殺聲和慘叫聲,徐淵的心徹底沉入了冰谷,渾身抖得如同風中殘葉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這次死定了……”
極致的恐懼中,一股被背叛的怒火混雜著恐懼涌上心頭,讓他不顧一切地嘶聲辱罵起來:
“鷹頭!你這忘恩負義的狗東西!你……你竟敢出賣老夫!你忘了當年剿匪,是誰留了你一條狗命!你……你這白眼狼!畜生!!”
‘嘩啦!’
轎簾被人粗暴地掀開。
趙兵冰冷的眼神掃過蜷縮在角落,抖成一團的徐淵,沒有絲毫猶豫,手中長槍猛地刺出。
精準地洞穿他的左肩肩胛,用力一挑,將他整個人從轎子里挑了出來,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啊――!!我的胳膊!我的胳膊啊!!”
鉆心的劇痛,讓徐淵發出殺豬般的慘嚎。
捂著血流如注的肩膀,在地上痛苦地翻滾。
他看著周圍二十多名蒙面山匪,如同看著死人般盯著自己。
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忘記了疼痛,涕淚橫流地哀嚎求饒。
“鷹頭!鷹頭好漢!饒命!饒我一命!本官……不,我!我有錢!我有數不清的黃金!全都給你們!只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!”
就在他聲嘶力竭哀求之時。
圍著他的‘山匪’們,忽然默契地向兩側退開,讓出了一條通道。
一個身姿挺拔、面容冷峻的青年,緩步從迷霧中走出,來到他面前。
青年停下腳步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徐淵,眼神如同萬載寒冰。
徐淵看清來人后,瞳孔皺縮!
青年開口,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。
“徐縣令,別來無恙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