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說過一定會金榜題名回來娶我。我本想去尋他,可娘親纏綿病榻,又怕他回來時見不到我。
這一等就是八年。”
沈鈺蹙了蹙眉,見她自嘲一笑:
“他們都勸我別等了,可我知道他是一諾千金之人,只要活著,一定會回來。
道長,娘親是不是讓你也來勸我?”
沈鈺搖搖頭。
這爛掉牙的故事她勸不動啊。
再等下去能等成傳說,再被人寫進情詩變廢紙。
她取出一面銅鏡遞給她:
“這面鏡子能讓人看到可能的未來,我今日將它借給姑娘,明早再來取。”
江昭好奇地接過銅鏡,不知該如何使用,但道長轉眼便消失。
看來真的是仙師。
將銅鏡帶回家,當晚的夢特別長,夢中見證生生世世。
第一世,她一直在這里等著,等了一輩子,那人也沒有回來;
第二世,她又等了十年后,得到那人早已亡故的消息,那時她已三十四歲,仍舊孤身一人;
第三世,她主動離開家鄉去尋那人,發現他在皇城與人成親,早就忘了曾經的承諾;
第四世,等了五年后,那人回來了。他們終于可以在一起。
日子過得如萬千尋常百姓家,該有的爭吵一樣沒少,忽然發現自己最愛他的時候就是等他的那些年;
第五世,他們再次在一起。他功成名就,日子過得順風順水,二人猶如一對神仙美眷;
千萬種可能的未來里,竟只有一個與她的期待相符。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江昭很茫然。
繼續等下去,值得嗎?
她覺得這是自己的選擇,無怨無悔。
只是將這些可能性都看過一遍后,猶如閱盡千帆,少了幾分執著和期待。
原以為特殊的自己,終不過是蕓蕓眾生的一員。
翌日清晨,沈鈺如約而至。
江昭將銅鏡歸還時,糾結道:
“道長,我真的相信他不是一個而無信之人,他一定遇到什么麻煩沒能及時歸來。”
沈鈺點點頭:“也許吧。”
收好銅鏡便要離開,又被江昭喚住:
“愛情可貴,難道不值得等待嗎?還請道長指點迷津。”
沈鈺想了想:“愛情固然寶貴,但遺憾也是愛情的一部分。于凡人女子而,青春不過十載。
在我看來,沒有男人值得一個女子耗盡青春去等他。沒能在該回來的時候出現,就是錯過。”
江昭聞有些激動:“可我覺得他是世上最好的男人。”
沈鈺沒有反駁:“最好的沒有了,還有第二好的。說不定在有的人心里你也是最好的。”
江昭神色一怔。
“江姑娘,給我來碗餛飩。”一位捕頭往桌旁一坐,大大咧咧笑道。
他時常來光顧生意,年紀老大還不肯成婚,開玩笑說若二十年后兩人都沒成親,可以湊個伴。
江昭只過去同他打個招呼,道長轉眼便消失不見,只在桌上留下那根紅頭繩。
塵緣如夢,回首故人已是黃土,唯有大道永恒。
沈鈺回宗門的路上,御劍至一處城池上空,小白突然暴躁地要她下去瞧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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