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少川臉上很是平靜,他深知太仆府和國公府不可能劃清界限,那么水竹煙的打算就是為了將兩家一網打盡。
她竟恨他到如此地步。
水竹煙見他面上無波,完全不像他平時的性子。
她深感意外:“世子,知道我要對國公府不利,你竟還要留著我的命?”
像他這樣利益至上的人,她不認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個。
“我做了個夢。”他沉聲開口,眼底帶著隱痛:“夢里,你嫁給了我,可我恨你害死水清璃,更恨你求來圣旨強嫁給我,我以為你惡毒,不擇手段嫁給我,還害死自己堂妹。”
“所以我在夢中經常虐待你,你為我治好眼睛,而我卻把你丟在冷院不聞不問,可不管我怎么對你,你都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,從不怨恨也不生氣。”
“我心中的恨無處發泄,我想看你后悔痛苦,讓你為水清璃償命,于是我命人給你灌毒,把你扔進馬廄里自生自滅。”
“水清璃回來那日,你毒發死去,夢中的我滿腔歡喜,下人來報時,我只輕輕一揮手,便讓人把你丟去亂葬崗,直到后來,我才發現水清璃是為跟人私奔設計的假死,但一切都為時已晚。”
聽著他一一道出前世之事,她緊繃著臉,雙拳握緊藏在袖中,心中恨意不斷上涌。
她去過亂葬崗,深知那里有多少腐骨,原來她死后,尸體被丟棄在亂葬崗任野獸啃食,她怎么能不恨!她要如何不恨!
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啞著嗓子問:“得知自己愛的人沒死,你在夢里一定很開心吧,是不是巴不得我在亂葬崗尸骨無存?”
他聽不出她話中的情緒,上前兩步站在她身前,低頭看她:“不是,沒過多久我便發現水清璃私奔的事,我想起你的好,親自上亂葬崗找你,卻沒找到你的尸體,再后來,我在將軍府的墳場里發現你的墓碑,不知是誰為你收的尸。”
她心底一顫,腦中忽然浮現出盛引玉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