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竹煙隨著他的視線向外望去,雪花紛紛揚揚地灑落,似盛開的梨花。
她心臟一抽,深鎖著眉頭捂住心口,上一世她就是死在這樣的雪天里,那種又凍又餓又被毒藥折磨的滋味,她永遠都忘不掉。
那些雪覆蓋在她身上,讓她全身僵硬失去知覺,她當時滿手指都被凍傷,穿著單衣躺在馬廄中,遭受下人毆打謾罵。
這種感覺痛徹心扉,又冷到骨髓,以至于她看到雪就莫名發寒。
“怎么了?”林墨為發現她的異常,神情略有緊張。
她緩口氣,讓自己平靜下來,不去想那些過往。
“無事,就是看到雪,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。”
他起身,走到窗邊,拉上窗子,隔絕外面的冷空氣。
再回頭時,看她已經面色如常。
“人生在世,不能事事如意,有些回憶也該放下才是。”他出聲寬慰,剛剛她的模樣和眼神,實在復雜,里面似乎透著濃濃的恨意。
他只知道她從小體弱,為保命在山上生活十五年,想必這十五年里,她過得很苦。
“有些事,不是說放下便能放下,就如你一般,有人對你下毒,你能放下嗎?”
他一怔,隨后笑開:“看來,我的確不懂得安慰人,每個人都有心結,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。”
她站起身,提起那些藥,向他告辭:“林三,不論如何,還是謝謝你請我吃酒,這些藥材我拿回去,等做出解藥,我再給你下帖,下次我來請客。”
她看他想要拒絕,忙開口堵住他的話:“我知道你或許會嫌棄我請的東西不夠貴重,但有句話叫做禮尚往來,你請過我兩次,我怎么也要回你一次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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