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竹煙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,把她的發絲粘在一起貼在臉側。
她神情緊張,一刻都不敢放松,將銀針插進他各個穴位。
“啊!”盛引玉慘叫出聲,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,臉上血色全無。
“王爺,再忍忍,很快就好。”她不斷安慰,看著浴桶中的水變得漆黑。
盛引玉感覺自己全身筋骨皆斷,有無數螞蟻在里面啃咬,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揉捏,說是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也不為過。
水竹煙看他把嘴唇都咬出了血,忙伸出手抵在他唇邊:“王爺,若是痛,就咬著我,別咬斷自己的舌頭。”
他如今哪還有意識,想都未想就咬住面前的手掌。
她悶哼一聲,面上閃過一絲痛意。
待浴桶中的水漆黑的像墨汁,她僅用一只手便把他后背的銀針盡數拔出。
“噗!”他噴出口鮮血,向水中滑去。
水竹煙趕緊拉住他的胳膊,對外大喊:“若風,快進來為王爺更衣!”
若風聽出她話中的緊迫,二話不說闖開房門,正看到她吃力的拽著盛引玉,避免他昏倒在水里嗆到。
他上前,扶住盛引玉,對水竹煙微微頷首:“多謝大姑娘,這里交給屬下。”
水竹煙緩緩舒口氣,直接在耳房的椅子上坐下,閉上眼睛:“我休息一會,你給王爺更衣后,扶他到寢殿躺著。”
說完,她手重重垂下,徹底失去意識。
若風有些不放心,但手上還扶著盛引玉,只能以盛引玉為先。
他為盛引玉穿好衣服,攬著盛引玉回房。
水竹煙一直到天黑才睜開眼睛,她看看自己的手掌,上面清晰的印著一排牙印,牙印周圍的血早已干涸,而椅子下方有一灘血跡,分明是她剛剛睡著時流的。
“真是世態炎涼。”她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。
她在耳房里睡這么久,再怎么說她也救了盛引玉,居然沒有一個下人管她。
明天她還要為盛引玉割血,經過這個藥浴,明天將是她最后一次割血,他以后毒發也不會那么痛。
她嘆口氣,拉開耳房的門,忍不住打個噴嚏。
外面的冷風夾雜著細雨,盡數打在她身上。
“真是要命。”明天可是賞菊宴,不要得風寒才好。
她搓搓手,一鼓作氣跑向府門口,誰知一頭撞進一人懷中。
“哎喲,誰啊!”她被撞得頭暈眼花,捂著額頭連連后退。
一只手拉住她,順勢用一件披風裹住她。
“你看上去為何這般虛弱,可是身體不適?我聽若風說,你一直在耳房里休息,你”
盛引玉打量著她,很快發現她手上的鮮血。
披風上還殘留著他的余溫,淡淡的青竹香鉆進鼻尖,很是好聞,是他身上的味道。
她不在意的擺手:“王爺,我就是給你施針太耗費精力,才在耳房暫時休息,這手上的傷沒什么大礙。”
她把手背到身后,嘿嘿一笑,還算他有良心。
他拉過她的手,看著上面的牙齒,眸光幽深。
“抱歉。”他扯出一條帕子,為她包扎。
像是聽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,她瞪大眼睛看著他:“王爺居然會給人道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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