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鼎開口了,語氣不冷不熱。
“我看這冀州城挺熱鬧啊?”
“咳咳,讓參軍見笑了。”
周扒皮尷尬地擦了擦汗。
“都是些刁民!不知好歹!受了那個什么《白毛風》的蠱惑,竟然敢沖擊府衙!下官實在是實在是兵力捉襟見肘,這才”
“刁民?”
江鼎打斷了他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周大人,我怎么聽說,這《白毛風》里的周扒皮,跟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?”
周扒皮的臉瞬間綠了。
“這這都是謠!是誹謗!下官愛民如子,怎會做那種傷天害理之事?”
“行了,是不是謠,進城再說。”
江鼎擺了擺手,也沒給周扒皮面子,徑直往城里走。
“哎!那是!那是!”
周扒皮趕緊跟上,像個跟班一樣陪在旁邊。
“下官已經在府衙備下了酒席,給二位接風”
“酒席就免了。”
江鼎停下腳步,指了指身后的糧車。
“我這兒有三萬石大米,五千斤豬肉。”
“周大人,借你的地盤一用。咱們先把這‘接風宴’,擺給全城的百姓吃。”
“啊?”周扒皮愣住了,“給給百姓吃?那咱們”
“咱們?”
江鼎看著他,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。
“百姓吃飽了,不鬧事了,咱們才能安心吃飯。這道理,周大人不懂?”
“懂!懂!”
周扒皮連連點頭,心里卻在滴血。這北涼人是真傻還是假傻?那是白花花的大米啊!就這么喂了那幫泥腿子?
黑龍營入城。
這一幕,成了冀州百姓幾十年后還在津津樂道的奇景。
往常有客軍過境,那是百姓的災難。關門閉戶,藏雞藏狗,生怕被搶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街道兩邊,擠滿了衣衫襤褸、面帶菜色的百姓。他們原本是害怕的,手里甚至還緊緊攥著防身的木棍。
但當他們看到那面迎風招展的“替天行道”大旗時,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:
“是北涼軍!是給趙大娘報仇的北涼軍!”
這一嗓子,把氣氛徹底變了。
恐懼變成了狂熱。
“真的是他們!你看那旗子!”
“聽說他們給飯吃!還不打人!”
江鼎騎在馬上,對著人群揮了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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