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禎的手指關節發白,狠狠地將書摔在太子的臉上。
“這就是你讀的圣賢書?!讀反賊的傳記?崇拜那個不忠不孝的李牧之?!”
“父皇!李將軍不是反賊!”
或許是書里的熱血給了太子勇氣,這個平日里唯唯諾諾的孩子,竟然第一次頂了嘴。
“書里寫了!是他一直在守國門!是朝廷對不起他!是奸臣”
太子看了一眼旁邊的嚴嵩,咬了咬牙。
“是奸臣蒙蔽了父皇!”
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太子的嘴角流出了血,整個人被打懵了。
嚴嵩站在一旁,眼皮子跳了跳,卻低著頭一不發。但他的心里,已經把江鼎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。這書簡直是殺人誅心啊!
“逆子!逆子!!”
趙禎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指著太子。
“那是小說!是編的!是江鼎那個流氓用來騙人的!”
“你身為大乾儲君,居然信這種市井流?來人!把太子關進宗人府!沒有朕的旨意,誰也不許探視!”
趙禎癱坐在龍椅上,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御案上,堆滿了從京城各個角落搜繳上來的《北涼雪》,還有那些制作精美的北涼玻璃杯、香皂、雪絨披風。
“嚴愛卿。”
趙禎的聲音沙啞,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“你說朕是不是真的老了?”
嚴嵩跪在地上,不敢抬頭。
“陛下正值春秋鼎盛”
“別說這些廢話了!”
趙禎猛地一揮手,把桌上的玻璃杯掃落在地。
啪!清脆的碎裂聲。
“你看看這些東西!看看!”
趙禎指著地上的碎片和書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