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的后宮,妃子們在用北涼的香皂洗澡;朕的朝堂,大臣們在穿北涼的雪絨披風;朕的兒子,在被窩里讀北涼的反書!”
“就連朕自己”
趙禎看了一眼手邊的那個軟綿綿的靠枕。
“朕都覺得這玩意兒比硬邦邦的龍椅舒服!”
趙禎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江鼎啊江鼎你這一手,比李牧之的十萬大軍還要狠。”
“你是要抽了朕的筋,扒了朕的皮,還要讓朕的百姓、朕的兒子,都覺得是你做得對!”
“陛下”
嚴嵩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了。
“這書咱們可以禁。但這貨咱們禁不住啊。”
“為何?”
“因為太好用了。”嚴嵩苦笑,“就連老臣家里的那口子,現在非北涼的香皂不用。說是用了皮膚滑。咱們要是真禁絕了,京城的權貴們怕是要造反。”
趙禎沉默了。
這是最可悲的地方。
敵人用糖衣炮彈打你,你明知道有毒,卻因為太甜了,舍不得吐出來。
“那依你之見,該如何?”趙禎問。
嚴嵩眼中閃過一絲毒辣。
“陛下,江鼎之所以能這么囂張,是因為他有錢。他的錢是從哪來的?是從咱們大晉和大乾賺去的。”
“但他有個致命的弱點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沒有銅。”
嚴嵩站起身,走到地圖前,指著北涼的位置。
“北涼產鐵,產煤,但唯獨不產銅。他賺了再多的銀子,想要在北涼內部流通,想要給士兵發餉,還得靠咱們大乾的銅錢。”
“如果”
嚴嵩做了一個“切”的手勢。
“如果咱們下旨,廢除北涼地區大乾銅錢的流通資格。并且嚴禁任何銅料流入北涼。”
“甚至咱們可以鑄造一批‘劣幣’,摻了鉛的假錢,大量涌入北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