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第一課,不學《三字經》,也不學《千字文》。咱們學——數學。”
“數學?”
孩子們面面相覷。
“對。就是教你們怎么不被奸商騙,怎么算清楚你們爹媽的工錢。”
江鼎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:“1”。
“這叫阿拉伯數字哦不,這叫‘北涼數字’。學會了這個,你們以后算賬比算盤還快。”
就在江鼎講得唾沫橫飛的時候。
“荒謬!簡直是荒謬至極!”
一聲憤怒的咆哮從門口傳來。
只見一個穿著破舊儒衫、留著山羊胡的老頭,氣得胡子亂顫,指著江鼎的手都在哆嗦。
他是孔乙己,流民里唯一的一個老秀才。因為讀過圣賢書,一直自視甚高,看不起江鼎這些“粗鄙武夫”。
“江大人!教化乃是國之根本!豈能如此兒戲?”
孔老頭沖進教室,痛心疾首。
“不教圣人微大義,不教禮義廉恥,卻教這些這些奇形怪狀的鬼畫符?這是在誤人子弟!這是在毀我大乾的根基啊!”
“根基?”
江鼎停下粉筆,轉過身,看著這個老頑固。
“孔夫子,那你告訴我,什么是根基?”
“當然是仁義禮智信!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!”孔老頭挺起胸膛。
“能吃嗎?”江鼎問。
“什什么?”孔老頭一愣。
“我說,你的仁義禮智信,能當飯吃嗎?能擋住大晉的鐵浮屠嗎?能讓這幫孩子冬天不挨凍嗎?”
江鼎走下講臺,逼近孔老頭。
“在北涼,根基就是——活著。有尊嚴地活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