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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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水河大營
雖然退兵十里,但宇文成都的眼睛,一刻也沒離開過虎頭城。
他站在一座剛搭建好的高臺上,手里舉著千里鏡,嘴角掛著一抹冷酷的笑意。
“大帥,金帳王庭的三十萬大軍到了。”
副將指著北方那漫天的煙塵,“那個忽必倒是急不可耐,一來就擺出了攻擊陣型。”
“急好啊。”
宇文成都放下千里鏡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鏡片。
“北涼那個江鼎,在城外那片戈壁灘上埋了不知道多少火藥。本帥這幾天一直沒動,就是在等這個‘冤大頭’來幫咱們蹚雷。”
“傳令下去!全軍備戰!但不要動!”
宇文成都的聲音透著股子陰狠。
“等蠻子把雷踩光了,等他們和北涼人殺得難解難分的時候咱們再壓上去。到時候,連蠻子帶北涼,本帥一鍋端了!”
這才是名將的算盤。坐山觀虎斗,最后把老虎皮都扒了。
此刻的戈壁灘,確實成了修羅場的前奏。
鐵頭帶著人剛把最后一壇子“震天雷”埋好,正趴在地上撒干草偽裝。
“參軍,這可是最后一點家底了。”
鐵頭心疼得直哆嗦,“這片地里埋的火藥,夠炸平一座山的。只要蠻子敢踏進這五里范圍,保管讓他們人馬俱碎。”
江鼎蹲在旁邊,卻并沒有看那些地雷,而是時不時地回頭看向西邊——大晉的方向。
“鐵頭,別光盯著蠻子。”
江鼎神色凝重,“最要命的不是蠻子,是后面那只沒叫喚的狗。”
“宇文成都這幾天太安靜了。安靜得像個死人。他在等我們犯錯,也在等我們露底牌。”
“報——!”
就在這時,斥候飛奔而來。
“參軍!蠻子動了!但是他們沒有派騎兵沖鋒!”
“他們他們驅趕了幾千名百姓走在前面!”
江鼎猛地站起身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忽必騎在白馬上,看著遠處那片寂靜的戈壁灘。他也怕死,他也怕江鼎那種“會爆炸的妖術”。
所以,他用了最原始、也最殘忍的辦法。
“走!都給我走!”
蠻族騎兵揮舞著馬鞭,驅趕著那幾千名衣衫襤褸的百姓。
這些人里,有大晉邊境被抓的村民,有北涼流落出去的流民,甚至還有不少老人和孩子。他們哭喊著,跌跌撞撞地被趕進了雷區。
“畜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