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字,那是涂滿了毒藥的刀子。
北涼工坊的印刷廠(活字印刷術剛搞出來,原本是印課本的)里,機器轟鳴。
成千上萬張印著蠻文的傳單,像雪花一樣飛了出來。
“瞎子!”
江鼎站在門口,手里抓著一把傳單。
“把你的情報科都撒出去!把這些紙,給我送進草原!貼在他們的帳篷上!塞進他們的羊圈里!甚至是裹在箭頭上射進他們的大營!”
“得嘞!”
瞎子嘿嘿一笑,獨眼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,“參軍放心!咱們的人早就滲透進去了。這種散布謠的活兒,咱們最拿手!”
“還有。”
江鼎轉頭看向老黃。
“老黃,你的那些‘絕戶水’還有多少?”
“多得是!”
“好。”江鼎冷笑一聲,“讓斥候帶著。忽必的大軍要來,肯定要喝水。我要讓他這三十萬人,還沒看見虎頭城的城墻,就先拉得腿軟!”
必勒格站在點將臺上。
他穿著那一身最小號的黑色鎖子甲,身后背著神臂弩,腰間掛著那把短刀。
臺下,是五百名黑龍營的精銳,還有兩萬名已經見過血的新軍。
“兄弟們!”
必勒格的聲音雖然還有些稚嫩,但已經有了幾分狼王的威嚴。
“我是阿史那·必勒格。也就是你們口中的‘狼崽子’。”
臺下一陣善意的哄笑。
“我沒家了。”
必勒格的眼神掃過眾人,沒有悲傷,只有堅定。
“我的家被燒了,我的族人被騙了。現在,那個殺了我全家的仇人,帶著三十萬人要來殺我,也要來搶你們的糧食,燒你們的房子!”
“告訴我,你們答應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