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啊。”
江鼎從懷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,趙樂用羊奶和麥芽糖試制的,剝開糖紙塞進嘴里。
“他不知道,咱們這次來的,不是五百人,是兩萬張餓急了的嘴。”
“傳令!”
江鼎坐直了身子。
“全軍加速!天黑之前,我要在樓蘭城下埋鍋造飯!”
“告訴兄弟們,今晚這頓飯,咱們吃樓蘭國王的!”
西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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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蘭王宮
與其說是王宮,不如說是一座修得比較豪華的土堡。
樓蘭國王阿卜杜正坐在鋪滿波斯地毯的王座上,手里拿著一只金杯,臉色卻有些難看。
在他下首,坐著一個身穿大晉服飾的使者。
“使者大人,您不是說,北涼現在正被大晉五十萬大軍圍困,自顧不暇嗎?”
阿卜杜把金杯重重一放,“那為什么我的斥候回報,說有一支兩萬人的軍隊,正朝著我們殺過來?!”
“大王不必驚慌。”
大晉使者淡定地喝了口酒,“那不過是些流民組成的烏合之眾。那個江鼎,就是個被大乾朝廷通緝的喪家之犬。他來這兒,不過是虛張聲勢,想要回那個人質罷了。”
“人質”
阿卜杜轉頭看向大殿角落。
那里有一個鐵籠子。
籠子里關著的,正是必勒格。
和之前的狼狽不同,此時的必勒格盤腿坐在籠子里,身上雖然臟,但神色卻出奇的平靜。他甚至在用手指在地上畫著什么。
“喂,小子。”
阿卜杜走過去,踢了踢籠子,“你那個主子帶人來救你了。你說,我是該把你煮了祭旗,還是把你掛在城頭上當擋箭牌?”
必勒格停下手指,抬起頭。
那雙狼一樣的眼睛里,沒有恐懼,只有一絲憐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