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鼎看傻子一樣看了鐵頭一眼。
“埋了多浪費?那都是壯勞力啊!”
江鼎走到那群俘虜面前。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大晉精銳,此時一個個垂頭喪氣,眼神渙散。
“都聽好了!”
江鼎清了清嗓子,聲音不大,卻透著股讓人不敢反抗的威壓。
“我知道你們想活。想活,就得干活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們不再是大晉的兵。你們是北涼工坊的‘契約工’。”
“去挖煤,去開礦,去修路。每天干滿五個時辰,給兩個黑面饃,一碗熱湯。干得好的,月底還能加塊肉。干滿三年,放你們回家。”
俘虜群里引起了一陣騷動。
不殺?還給飯吃?
“真的?”一個膽子大的俘虜抬起頭,“不殺我們?”
“殺你們還要費力氣挖坑,還要臟了我的刀。”
江鼎撇了撇嘴,轉身對鐵頭說道:
“把他們編成‘贖罪營’。讓瞎子去管。告訴瞎子,別把人弄死了,這都是咱們的‘人礦’。咱們工坊正好缺那種敢下深井挖煤的命硬鬼。”
必勒格看著江鼎的背影,又低頭在賬本上記了一筆:
收入:壯勞力三千,折銀無價。
他突然明白,為什么江鼎總說“殺人是最虧本的買賣”了。
大乾京城
·
左相府
與此同時,幾千里外的京城,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也到了收網的時候。
書房內,嚴嵩手里拿著那本從豬圈里帶出來的“假賬本”,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笑意。
在他對面,那個死里逃生的蘇文,已經換上了一身干凈的長衫,但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陰郁和對趙無極的恨意,是怎么洗都洗不掉的。
“閣老,機會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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