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支弩箭的箭頭上,都綁著一個小小的瓷瓶。
啪!
瓷瓶撞擊在鐵甲上碎裂。里面的液體流了出來。
那不是毒藥。
那是“強酸”。
雖然純度不高,但腐蝕性極強。
滋滋滋——
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。強酸順著甲縫流進衣服里,流進皮肉里。
那種痛苦,比直接砍一刀要可怕一萬倍。
“這是什么?!這是什么妖法!!”
大晉的士兵崩潰了。
他們不怕刀劍,甚至不怕死。但這種看著自己的皮膚冒煙、聞著自己肉被烤熟的味道,讓他們徹底瘋了。
三千鐵浮屠,在這個精心設計的“屠宰場”里,變成了一群沒頭蒼蠅。
“殺!”
狼九一聲怒吼,手持三棱軍刺,從地道里沖了出來。
黑龍營的士兵們不再躲藏。他們像是一群看見了肉的餓狼,撲向了那些已經喪失了戰斗力的重騎兵。
專捅甲縫,專割喉嚨,專扎眼睛。
他們的招式沒有任何美感,只有最極致的效率和狠辣。
城樓上。
江鼎看著下面那一團亂麻的戰場,搖了搖頭。
“太慘了。”
他嘆了口氣,雖然臉上一點同情的表情都沒有。
“這公輸老頭的噴火器還是有點問題,射程太近,容易燒著自己人。回頭得讓他改改。”
李牧之站在旁邊,手一直緊緊握著刀柄。
直到此刻,看著那三千鐵浮屠在火海和強酸中哀嚎倒地,他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“這就是你想給宇文成都看的?”李牧之問。
“不。”
江鼎放下酒杯,目光投向城外那依然黑壓壓的幾十萬大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