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后。
大乾,江南道。
這里的冬天不像北境那么冷,運河上依然千帆競發。
只是最近,江南的官場上出現了一股怪風。
無數掛著大楚旗號的商船停靠在碼頭。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頂的糧道官員,此刻正如哈巴狗一樣圍著幾個大楚商人。
“劉大人,這批陳米雖然有點發霉,但只要價格合適,我們全收了。”
一個大楚商人手里轉著兩枚金膽,語氣傲慢。
“哎喲,張掌柜您真是救苦救難啊!”
那個胖得流油的糧道官劉大人,擦著額頭的汗,“這批米壓在庫里三年了,要是再不處理,一旦上面查下來,下官這烏紗帽就保不住了。您給個價,只要能平賬,怎么都行!”
“三錢銀子一石。”商人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成交!”劉大人喜出望外。這價格雖然低,但好歹能換成真金白銀。這筆錢入了私賬,回頭再報個“鼠患損耗”或者“火災”,就能把賬抹平。
一船船大乾的官糧,就這樣被廉價賣給了大楚商人。
然后,這些船并沒有駛向大楚,而是調轉船頭,一路北上,打著“大楚使團物資”的旗號,暢通無阻地通過了一道道關卡。
沿途的關卡官員,一看是逍遙王的旗號,再加上塞過來的幾錠銀子和幾瓶“北涼燒刀子”,一個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甚至還派兵護送。
這一幕幕,簡直是這腐朽王朝最諷刺的寫照。
北涼,虎頭城。
看著那一車車滿載著糧食的車隊駛入倉庫,李牧之站在城頭,久久無語。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