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風。”
“嗯?”江鼎正在旁邊給必勒格講解這其中的“商業邏輯”。
“我以前以為,大乾的敵人是蠻子,是大晉。”
李牧之看著那些糧食,眼中滿是悲涼,“現在我才明白,大乾最大的敵人,是它自己。是那些貪婪的蛀蟲。”
“這些糧,本來是百姓的救命糧,是國家的戰備糧。現在卻變成了咱們用來對抗朝廷的武器。”
“這就叫——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”
江鼎淡淡地說道,“將軍,別替皇帝心疼了。這些糧食留在江南,也只會被老鼠吃掉。到了咱們這兒,至少能變成殺敵的力量。”
他轉頭看向必勒格。
“看懂了嗎,狼崽子?”
必勒格手里拿著一個小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地記滿了江鼎剛才說的話。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震撼,還有一種名為“野心”的火焰在燃燒。
“看懂了。”
必勒格合上本子,聲音有些顫抖,“不用一兵一卒,就能把一個國家的糧倉搬空。這種仗,比殺人更可怕。”
“那如果”
必勒格突然抬起頭,看著江鼎,“如果有一天,你也用這招對付我們草原呢?”
“比如,你高價收購我們的羊毛,讓我們只顧著養羊,不再養馬,不再練兵。等我們離不開你的糧食和茶葉時,你突然斷供”
江鼎愣了一下。
他轉過身,認真地打量著這個才八歲的孩子。
這小子的悟性,簡直妖孽。這不就是后世的“貿易戰”和“單一經濟陷阱”嗎?
“哈哈哈哈!”
江鼎突然大笑起來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他伸手用力地揉了揉必勒格的腦袋,把那梳得整整齊齊的辮子揉成了雞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