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!”
夏遲遲執拗地搖頭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
“打了石膏,媽媽會知道的媽媽會罵我的”
其實媽媽很好,從來沒有罵過她,
但是夏遲遲更怕的是,打石膏要花很多錢。
顧湛看著她,沒再說話,只是伸出手,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。
夏遲遲的身體一顫,想抽回手,但顧湛握得很穩。
他的手不大,卻很溫暖。
夏遲遲的掙扎漸漸停了下來,
她低著頭,眼淚一滴滴落在自己的舊裙子上。
顧湛回頭,對顧明堂說:
“爸,去繳費。”
“好嘞。”顧明堂立刻拿著單子去了。
“醫生,打吧。”顧湛對醫生說。
醫生看了看兩個小家伙,嘆了口氣,開始準備東西。
打石膏的過程,夏遲遲一聲沒吭,只是緊緊抓著顧湛的手,把臉埋在自己的膝蓋里,小小的肩膀不停地顫抖。
打完石膏后,藥效還沒完全上來,醫生建議輸一瓶消炎藥。
顧明堂去繳費,病房里只剩下兩個小朋友。
夏遲遲這才抬起小臉,看著顧湛的瘦瘦小小的背影,小聲,
“你說的是真的嗎?”
“嗯?”
“是朋友”
顧湛看著她。
小姑娘的眼睛又大又亮,因為哭過,眼尾還泛著紅,像受驚的小鹿。她的小臉沾著淚痕,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發白,滿是小心翼翼的探尋。
“是。”顧湛認真的點了點頭
夏遲遲愣住了。
她看著顧湛,看著他認真的眼睛,小嘴微微張開,半天沒說出話。
朋友。
這個詞對她來說,很遙遠。
她沒有玩具,沒有零食,穿著舊衣服,腳還有點瘸,別的小朋友都不愛跟她玩。
可是眼前這個人,不僅幫了她,還說,他們是朋友。
夏遲遲的眼眶又熱了起來,她趕緊低下頭,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又要哭了。
顧湛沒松開手,只是換了個姿勢,坐在她旁邊的病床上。
“我叫顧湛。”他說。
“我我知道。”夏遲遲小聲回答。
“你叫夏遲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朋友之間,要互相幫助。”顧湛看著她打著石膏的腳,
“你腳不方便,我可以幫你。”
夏遲遲攥緊了他的手,指尖冰涼。
她沉默了很久,才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以后會報答你的。”
“朋友之間不說報答的。”
“那那說什么?”
“說謝謝就夠了。”
小姑娘愣了愣,小聲道,
“謝謝。”
“嗯。”
夏遲遲又好像忽然反應過來什么,小臉有些慌亂,
“可是只是謝謝的話,我我之前就有對你說啊。”
她低著小腦瓜,嘟囔著,
“這樣還是欠你好多。”
顧湛看著她,認真道:
“不會欠很多的。”
夏遲遲抬起小臉,大眼睛里帶著不解。
“朋友就是你今天幫我,我明天幫你。”顧湛看著她,慢慢說道,“這樣的關系,就是朋友。”
“我幫你?”夏遲-遲愣住了,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打著石膏的腳。
她能幫他什么呢?
“對。”顧湛點頭。
夏遲遲的小腦袋垂得更低了,聲音小小的,
“可是我什么都不會。”
顧湛沒說話,只是從口袋里摸出一顆軟糖,剝開糖紙,遞到她嘴邊。
夏遲遲下意識地張開小嘴,含住了糖。
很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