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嗯!”
氣氛再次陷入沉默。
顧湛沒有再多問。
很快,兩人來到顧家后頭一排低矮的平房前。
夏遲遲指了指最角落的那一間。
“我到了,謝謝你。”
她從顧湛手里接過那個大袋子,自己扶著墻,單腳跳著往門口挪。
您再度幫助了魔女遲遲,為其運送靈氣殘渣提供了助力
獲得獎勵:體魄+5,學識+4。
魔羅之女對您的戒備心略微降低。
顧湛沒有搭理系統,只是看著她瘦小的背影,
忽然一剎那之間,腦海中閃過一幕畫面。
初中的操場,塑膠跑道被午后的陽光曬得發燙。
顧湛坐在單杠上,手里拿著一瓶水,看著遠處打籃球的同學。
那時的他因為家里的變故,性子愈發沉默。
一個身影忽然從背后湊了過來,帶著一股淡淡的洗發水香味。
“喂,顧大學神,又在這里裝深沉呢?”
顧湛回頭,看見了他的同桌,夏遲遲。
少女穿著一身寬大的校服,卻依然掩不住纖細的身形。
她留著一頭約莫垂散到脖頸的中長發,皮膚很白,一雙水潤的眸子亮得驚人。
剛成為同桌那會兒,
她孤僻高冷,一天都說不了三句話,似乎也沒什么朋友,和班級里的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。
顧湛也獨來獨往,兩人井水不犯河水,那時候還流行在桌子中間的劃什么三八線楚河漢界。
直到一次數學測驗,她考砸了,看著卷子上鮮紅的分數發呆。
放學后,顧湛把自己的筆記本從桌子中間推了過去。
兩人依舊沒有語。
第二天,筆記本被還了回來,里面夾著一顆大白兔奶糖。
從那以后,僅限顧湛,她就表現的很獨特,
少女就像解除了某種封印似的,
她開始主動找他說話,下課會拿著習題冊戳他的胳膊,
放學后會故意和他走同一條路。
她似乎很希望能多接近他一些,
用盡了各種笨拙又真誠的方式。
“看什么呢?那么入神。”
夏遲遲一把搶過他手里的水,仰頭就喝了一大口,喉嚨滾動,脖頸的線條優美。
“咕咚咕咚嗝”
她打了個秀氣的嗝,然后把水瓶遞還給他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。
“謝啦,我的就是你的,你的還是你的。”
顧湛面無表情地看著她,
“我們不熟。”
“怎么不熟了?”夏遲遲不以為意,在他身邊坐下,兩條長腿晃悠著,
“我們可是革命的同桌友誼,我每天都沐浴在你學霸的光輝下,你看,我最近都變聰明了。”
她說著,還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,動作古靈精怪。
“嗯?你看什么呢?”
夏遲遲忽然湊近,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臉。
“是不是覺得,你同桌長得真好看?”
顧湛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,那雙明亮的眼睛里,映著自己的倒影。
他別開臉,沒有說話。
夏遲遲卻笑了起來,聲音清脆,像風鈴。
“不說話就是默認了。”
她說著,從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個東西,塞到他手里。
是一只掉了漆的兔子木雕。
“送你。”
顧湛看著手里的木雕,又看看她。
“干嘛?”夏遲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別過臉,耳根泛紅,“我媽說這是我小時候的護身符,能帶來好運。看你天天喪著個臉,借你轉轉運。”
那時的顧湛,只是低聲說了句“謝謝”,收下了木雕。
他并不知道,這個木雕對她而意味著什么。
回憶的畫面如潮水般褪去。
顧湛的目光回到眼前。
雜物間門口,瘦小的夏遲遲正吃力地用鑰匙開門,她的腳腕紅腫,每動一下都皺著眉-->>。
他上去幫她開門,聽著她受寵若驚的小臉小聲說謝謝。
原來是她。
那個會搶他的水喝,會沒皮沒臉地湊過來說笑話逗他開心的女孩。
前世自己過的同樣晦暗不明,但卻用陽光和執拗,試圖照亮他的姑娘。
顧湛的心情有些復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