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聿深雖然昏迷著,身體的本能卻在抗拒這種帶著涼意的觸碰。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哼聲,開始無意識地扭動身體,甚至揮手想要推開宋小暖的騷擾。
“別動!”
宋小暖一把按住他亂揮的手臂,整個人半跪在柔軟的床沿,身體前傾,用一種哄自家不聽話弟弟的語氣,壓低聲音開口:
“乖一點,老板,我這是在給你保命呢。”
“想想你的公司,你的股票。你要是燒傻了,以后誰給我漲工資?誰給我批年度獎金?”
“聽話,再擦最后一遍就好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“工資”和“獎金”這兩個詞精準地刺激到了他資本家的神經,床上原本還在掙扎的男人,居然真的慢慢安靜了下來。
只是那只被她按住的手,卻反過來握住了宋小暖的手腕。
這一夜,注定無比漫長。
宋小暖不知道自己給他換了多少次冷毛巾,用棉簽蘸水潤濕了他多少次干裂的嘴唇。她的腰酸得快要斷掉,眼皮重得抬不起來,全靠一口氣在撐著。
凌晨四點,她再次測溫。
382度。
終于降下來了。
她又探了探他的額頭,已經能摸到一層細密的薄汗。
宋小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整個人都松懈下來,癱坐在床邊的地毯上。
房間里很安靜,她能清晰地聽見床上男人平穩下來的呼吸聲。
她抬起頭,看著那張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有些脆弱的睡顏。
這個人是她在這個世界的“金主爸爸”,是她努力工作的kpi。
可是在這漫長的一夜里,在她一次次為他擦拭身體,一次次感受著他無意識的依賴時,這個認知,好像悄悄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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