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張醫生幾乎是吼出來的質問,宋小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她慢悠悠地吹著杯子里的枸杞,呷了一口溫熱的茶水,才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“沒什么啊。”宋小暖放下茶杯,用一種“你太大驚小怪了”的眼神瞥了張醫生一眼,攤開手,話說得云淡風清,“就是吃好喝好,早睡早起,多運動。哦,對了,還把那些死貴死貴的補藥給戒了。”
這幾句話輕飄飄的,砸在張醫生耳朵里,卻不亞于晴天霹靂。
“不可能!”他激動地揮著手里的報告單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宋小暖臉上,“絕對不可能!傅三少爺是先天性遺傳的問題!這種都是寫在基因里的!是不可逆的!”
張醫生感覺自己幾十年的醫學信仰,在這一刻被一個黃毛丫頭踩在腳下,碾得粉碎。
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保姆,居然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,辦成了他這個醫學權威都很難辦到的“奇跡”。
宋小暖看著他三觀崩塌的樣子,心里偷笑。
科學?老娘的存在,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科學。
但她臉上依舊掛著淡定的表情,反而站起身,走到張醫生面前,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張醫生,你先冷靜一下。”
“我知道,你是個很厲害的醫生,但你有沒有想過,你可能走錯了方向?”
張醫生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宋小暖收起笑容,表情變得認真起來:“你把他當成一堆需要修復的數據,一個需要精密計算的儀器。你用最昂貴的零件去修補他,卻忘了他首先是個人。”
“人是活的,不是一堆冷冰冰的數據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把小錘子,一下下敲在房間里每個人的心口上。
傅聿深站在門口,目光落在宋小暖身上,里面翻涌著復雜又灼熱的情緒。傅云舟也看著她,那雙明亮的眼睛里,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賴。
“藥補不如食補,食補不如神補。”宋小暖看著傅云舟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“他以前,是心病了。因為所有人都告訴他,他活不長,他是個廢物,是個累贅。所以他自己也放棄了自己。”
“當一個人的‘神’,也就是他的精氣神都垮了,你就算給他喂仙丹,他也活不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