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以霖站在原地,看著父母說說笑笑地攜手進了煉丹室,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。
“阿霖,蕭叔叔和楹姨煉丹去了,我們也出去玩吧!”
厲烜跑過來拉著蕭以霖的手,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蕭以霖。
蕭以霖并沒有甩開厲烜的手,跟著他一步步走出了蕭家的院子。
他轉身看了眼熟悉的院門,才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蕭以霖又一次運轉起了天水凈魂訣,等他再次睜眼的時候,就看見了一群密密麻麻的人。
蕭以霖悄悄松了口氣,很好,這才是他熟悉的宗門大選現場。
厲烜就站在蕭以霖身旁,一只手與蕭以霖緊緊相扣,蕭以霖能夠感覺到,對方的掌心正在不停冒汗。
他知道,這是厲烜深陷幻境的表現。
但厲烜的表情并不痛苦,而是有些心虛?
蕭以霖歪了歪頭,不明白厲烜在心虛什么。不過只要表現得不是很痛苦,就說明那個幻境對他的影響不算太深,這種時候讓厲烜自己走出來才是最好的。
蕭以霖又去尋找柳南燭和金玉樓的身影,還好,這兩人就在他們身后,表情微微有些掙扎,但還在可控范圍之內。
蕭以霖又朝外隨意張望了一眼,就見不遠處的明鏡塵也睜開了眼睛。
此時對方臉上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唯有唇角被他自己咬得鮮血淋漓。
明鏡塵隨意抹了一下嘴角,轉身就去查看身旁明曜之的情況。
又等了一刻多鐘,身旁的厲烜才睜開了眼睛。
“阿霖,你也醒了?”厲烜看見蕭以霖十分驚喜,他抱著蕭以霖小聲道,“意識到那是幻境的時候我嚇了一跳,生怕你舍不得出來。”
蕭以霖疑惑道:“所以你不是一開始就意識到的?”
厲烜搖了搖頭:“一開始確實沒有反應過來,我先看見阿霖又被人奪舍了,那人還要殺了我把我制成傀儡。”
“但阿霖怎么可能輕易被人奪舍呢?阿霖不是吃了固魂丹嗎?”
“所以我覺得那家伙肯定不是奪舍成功了,而是用了化形術變成那樣的。”
“既然他不是阿霖,那他要殺我,我還能站著不動讓他殺嗎?所以我反手一刀就把他砍了。”
“之后我就失去了近幾年的記憶,回到了五六歲的時候,正趴在你家墻頭想找你玩呢。”
“我剛覺得不對勁,就被我老爹一把從墻頭上扯了下來,然后我們父子倆就吵起來了。”
厲烜說到這里,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:“然后我就光顧著和我爹吵架了,都沒去分析我是不是進入幻境了。”
蕭以霖:“……”
太真實了,確實是他們父子倆能干出來的事。
厲烜嘆氣:“我還吵輸了,頓時就更生氣了。情緒一上頭,我就直接沉浸其中,把幻境里的一切當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