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聰感覺自己的整具身體被這操蛋的殘酷現實抽空了精氣神,他無力地問道:“警官同志,我要如何做才能離開這里。”
“等里面的人蘇醒,確定跟你沒有關系,你才能離開。”李浩淡淡地回道。
事實上,李浩并非張聰想的那般憨批,他相信對方說的都是真的,只是張聰毫不客氣的語氣和桀驁的神情讓他感到不爽罷了。
他不爽,別人休想好過,這就是他的行事作風。只可惜他手上沒有張聰的把柄,不能更狠地懲戒對方,只能簡單刁難一下。
張聰不再說話,頹然地坐到了急診手術室之外。
手術室里醫生先為江志林洗了胃,又給他注射了葡萄糖,同時給他醫治了斷指。
江志林的傷勢只是看起來駭人,實則并無生命危險,不到兩個小時便被推出了手術室。
“先生,你沒事吧?我是送你來醫院的出租車司機,你可要為我作證,你的傷跟我沒有關系。”見已經清醒過來的江志林被推出手術室,張聰趕忙迎上去討要證詞。
“謝謝你,兄弟!”江志林依稀記得張聰救自己的事情,心中也頗為感激。
“這位警官懷疑您的傷跟我有關,您可要為我做主!”張聰不指望江志林的感激,只希望證明自己的清白,然后放自己離開。
“警官同志,我的傷確實跟這位兄弟無關,我可以證明,他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江志林不清楚發生了什么,照著張聰的要求先給他做了證明。
“警官同志,你聽到了,他的傷跟我沒有關系,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?”張聰如釋重負,急切地問李浩。
看著欣喜若狂的張聰,李浩的眼眸閃過鄙夷之色。他不屑地警告道:“你可以先走,但近期不允許離開中海,如果案件有別的疑問,我會再傳喚你。”
“好……”張聰不情不愿地應了一聲,隨后如風般竄了出去。白白耗費幾個小時,他需要抓緊拉幾單遠途生意才能彌補回來。
“兄弟,你叫什么……”不等江志林詢問張聰的名字,對方已經沒了蹤影。
李浩在江志林眼前招招手,收回他的注意力之后,居高臨下地問道:“喂,到底怎么回事?醫生說你吃了烈性春藥。”
他的語氣還是那么盛氣凌人,一副審訊嫌疑犯的架勢。
可惜這一次他挑錯了對象,江志林可不吃他這一套,而是斜睨他一眼,冷冷地反問道:“你是誰?你在審問犯人?”
“我——”
李浩微微一怔,他沒想到對方會是這個態度,即便躺在活動病床上依然散發著極盛的氣勢,而且是骨子里透出的那種威勢。
“我是濱江轄區的治安警,我懷疑你……”李浩的氣勢瞬間矮了一截。
“懷疑個屁啊!”
然而,不等李浩說完,江志林不耐煩地厲聲打斷道,“你回答我,吃壯陽藥犯法嗎!”
“這——”
李浩被驟然暴起的喝聲嚇了一跳,立時變得張口結舌。
江志林已經恢復了清明,所以辭格外謹慎。他若說春藥或許還有爭議,但他說的壯陽藥可是衛生局允許的處方藥,服用過量只能算自己大意,但根本不會算違法。
“吃壯陽藥犯法嗎?回答我!”江志林再次暴喝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