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千萬別誤會,我讓你別走也是為了你好,你這一走反而說不清了。”中年護士耐心解釋。
中年護士沒有忽悠張聰,她在醫院干了20多年,稀奇古怪的事見多了。就像這種助人為樂的事情,要么你就袖手旁觀假裝沒看見,一旦管了就得負責到底,包括墊付醫藥費,否則出了事就要負起連帶責任。
何況這種有可能涉及刑事傷害的案件,更需要主動配合治安警的調查。
張聰是特種兵,不是治安警,他懂軍事上的所有事情,卻對民事法條不甚了解。他感覺中年護士不是在誆騙自己,便無可奈何地留了下來。
三名治安警很快到了醫院,領頭的正是剛剛受過氣的李浩。
他從醫生那里了解完江志林的病情后,來到張聰面前,淡淡地問道:“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?”
張聰從特種部隊回到地方后沒少受氣,所以對李浩這種頤指氣使的態度有些習以為常。
他不以為意地講述了先前的經歷,并解釋道,“警察同志,我只是一個出租車,幫助這個人純粹只是做好事,別的跟我都沒有關系。”
李浩白了一眼張聰,冷冷地低斥道:“不需要解釋這么多,具體什么情況,我們會去查證。”
“出示你的證件!”李浩盯著張聰的眼睛,用命令的口吻厲聲說道。
李浩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讓長期受針對的張聰極為不滿,但他掛念著早些去拉生意,所以沒有發橫生枝節,乖乖交出了自己的身份證。
李浩將身份證放在最新配備的身份閱讀終端機上讀取信息,當機器上顯示張聰曾是特種兵后,李浩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。
他沒有就此放張聰離去的打算,而是冷聲問道:“將那人送來醫院前,你在做什么?今天都做過那些事?”
李浩的質問就像審犯人,張聰有些不悅地回道:“同志,我是助人為樂,不是受審的嫌犯。您問這些問題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少廢話!問你什么,回答什么,別的不要啰嗦。”李浩厲聲呵斥。
李浩滿肚子邪火,只感覺今天犯了太歲,事事不順,誰都想冒犯自己,跟自己過不去一樣。
李浩的話就像一塊大石,砸落在張聰的胸口,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見對方一身筆挺的警服,腰間配著警槍,張聰還是壓下了噌噌往上頂的怒火。
他淡淡地講述起今天的經歷:“我白天帶父母看了一天的病,伺候完父母才出來拉生意,上一個客人從機場拉到會展大廈,之后就遇到了這個病人。見他受傷不輕,于是將他送來了醫院。”
“有證據和證人嗎?”
“病例和醫院清單就在我車上,至于證人除了我父母,只有醫院里的醫生。”
張聰耐著性子解釋,之后不忘溫和地提醒一句:“警官同志,如若這個病人跟我有關,我豈會送他來醫院?我應該趕緊躲起來才對。”
“誰知道是不是以退為進,故意演戲!”李浩不假思索地冷聲反駁。
張聰愕然,暗自感嘆:這是哪里招來的奇葩!為何這樣的憨批能做治安警,而他這個屢立戰功的特種兵只能開出租車糊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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