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動,發出有節奏的‘嘟嘟-嘟’聲。
“這——是真的。我還跟您主-->>動匯報過。”陳保民臉色瞬變,嘴里發苦。
“噢,對對對。我想起來了,確實有這回事,你不提起我都快忘記了。當時事情太多,一時間忘記了,還沒來得及向上反應。哎,工作太多,記性越來越差了。”
鄭闖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,隨后好奇地問道,“令公子,最近怎么樣?還在賭嗎?”
“不賭了,被我好好收拾了一頓。”陳保民臉色陰沉地回道。
“是嗎?那挺好的。”
鄭闖頓了一頓,從抽屜里抽出一根香煙,自顧自地點燃,猛吸一口后吐出濃濃的煙霧,隨后不急不緩地說道,“不過我聽說,令公子利用你的身份在收取保護費,不知道真的假的,你知道這回事嗎?”
“收取保護費?這怎么可能。”陳保民滿臉震驚,顯然不知道鄭闖爆料的情況。
然而,作為市局副局長的鄭闖怎么會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樣‘聽人說’,既然說了,定然是查證過了。
事實正是如此,陳保民的兒子陳正輝,在輸掉一套房子后,經過別人的刻意慫恿,確實在收取別人的孝敬,試圖借助父親的位置,提供轄區的適當庇護。
陳正輝假借父親的名義親自出面,很多街道治安所確實被他唬住了,以為背后有分局局長的授意,所以給不少人開了綠燈。
“呵呵,我確實聽說了這事,但真假如何,我想問你,你覺得呢?”鄭闖的臉色微微陰沉下來,看起來很有威嚴。
“這——”陳保民咬咬牙,說道,“鄭局放心,我一定查明真相,給您一個交代。”
“不是給我交代,是廣大的人民群眾一個交代,到時候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。如果違反了國家的法律法規,該送進去就送進去吧,咱們身為警務人員,應該以身作則才對。”先前的客氣問好瞬間消失,鄭闖的臉上全是冷酷和堅決。
“鄭局放心,我跟隨您這么久,一定嚴格聽從您的指揮,您說該怎么處理,我就怎么處理,絕無二話。”陳保民在心里嘆了口氣,滿臉真誠地回道。
“呵呵,還是保民你的覺悟高啊。”鄭闖聞,臉上重新浮現笑容。
他明白,陳保民還是低頭了。于是繼續說道:“保民這件事,你自己先去查一下,如果是真的該抓你就抓,如果是假的,你也要叮囑自己孩子,身為局長的兒子要謹小慎微,莫要留人口實,被廣大的人民群眾誤會。”
“好的,鄭局放心,作為您的下屬,我一定不會給您丟臉的。”陳保民趁機表態。
“嗯,這樣很好!”
鄭闖滿意地點點頭,隨后又問道,“對了,保民,今晚我安排臨時指揮后,你是怎么擊斃匪徒將兩名人質營救出來的?再跟我具體說說。”
“好的。事情是這樣的。在跟您報告接到您的重要指示后,我格外小心,先跟肖安隊長簡單溝通了應對方案,然后嚴格按照您的指示,在確保人質安全的前提下,請肖安隊長出手狙擊匪徒……”
陳保民將所有的工作,都推在了鄭闖的指揮上。
孫懷英趕到市局的時候,陳保民正從鄭闖的辦公室里出來。
“孫局。”陳保民輕聲喚了一聲,隨后低頭離開了市局大樓。
他不敢正視孫懷英,準備趕在肖安之前,整理好本次行動的書面報告。
孫懷英明白,陳保民屈服了,他甚至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行動報告會怎么寫,開頭多半會寫‘在市局鄭闖副局長的領導和指示下,我們……’。
“哎!”孫懷英意興闌珊地輕嘆一聲,隨后調轉腳步,往自己的轎車走去。
算了,還是回去睡覺補充精神,更值得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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