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叔,我說不句大不敬的話,您別生氣。”
待陳保民急匆匆離開,肖安義憤填膺地說道,“您不爭不搶,人家不會認為您是高風亮節,只會認為您窩囊好欺負!再這樣下去,您只能在副局長的位置上干到退休了。”
受傷才轉到中海特警隊的肖安乃是孫懷英老戰友的兒子,雖然欽佩他的為人,但并不認同他的處事之道。
“你小子還敢教訓我,反了你了。”孫懷英一腳踢在肖安的屁股上,佯裝不悅地訓斥一句。
“孫叔,您就算踢死我,我也要說。您只有坐上更高的位置,才能更好地為人民服務。”
打開話匣的肖安越說越激動,“所以去爭功不是為了您自己,是為了我們這些一線的治安警察,為了讓一線的治安警察更安心的保護人民群眾。”
“就像今晚的這次行動,在最關鍵的時刻,姓鄭的為了逃避責任,不管不顧地尥蹶子,哪里像個副局長。陳局長若是同樣沒有擔當,或是稍加猶豫,只怕會有好多人交代在這里。”
“沒有陳保民,不是還有你嗎?難道你會干等上級領導的指示,任由匪徒胡作非為?”
“不是所有人都敢跟我們一樣,不管不顧地豁出命去……”
“呵呵……但也不是所有領導都跟鄭闖一樣只顧自己往上爬的!”
孫懷英拍拍肖安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說道,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你我先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,才有資格去管其他!”
“可是……”肖安并不認同孫懷英的做人理念,但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辯駁。
“這里就交給你收尾了,我先回局里,看看鄭闖到底怎么個事。”
肖安的話孫懷英多多少少還是聽進去一些,所以這一次他準備為自己說上幾句。
陳保民趕到市局的時候,已是凌晨時分。
遠遠看見鄭闖的辦公室還難得地亮著燈,他長長地嘆了口氣,說實話他很不喜歡自己的這位領導。可惜身在體制內由不得自己挑領導,只能小心應付。
他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,確保自己頭腦清明之后,才上樓敲響了鄭闖的辦公室門。
敲了半分鐘,門內才傳來一聲慵懶的‘進來’。
“保民,你總算來了。”
睡眼惺忪的鄭闖本能地說道,隨即想到了什么,趕忙補了一句,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,不辛苦,鄭局您辛苦了。”體制內的保準回答,陳保民脫口而出。
他本想安慰幾句,但想到對方死的是年輕的兒子,而不是年邁的老父親,便將喉間的慰問強行按了下去,以免勾起對方的哀傷。
“保民,趕緊跟我說說今晚的行動。”鄭闖強打精神關切地問道。
每次聽到‘保民’這個長輩稱呼晚輩的昵稱,陳保民總會泛起一層雞皮疙瘩。事實上,他比鄭闖要大上7-8歲,對方喊一聲陳哥都是合情合理的稱呼。但官大一級,只能任由鄭闖自己決定。
他趕忙收拾心情,用早已組織好的語將晚上的行動簡單概述了一遍,試圖將重要的細節蒙混過去。
他雖然不擅長人情往來,但能做分局局長也不是傻子,自然清楚鄭闖想做什么。
鄭闖聞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保民,疲憊的臉上浮現似笑非笑地神情。作為一心向往上爬的副局長,一眼就瞧出了陳保民的那點小心思。
很明顯對方在抗拒自己搶功。
“陳局長,聽市局里的人說,前些日子你兒子和人聚眾豪賭,輸掉了一套房子,這事是真的嘛?”鄭闖隨口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