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一無所獲,并-->>不是說這些毛料里沒有值錢的翡翠。
只是僅有的幾塊金光閃閃的毛料,其外觀表現都極好,這就意味著許多人都會不計后果地往里投錢,如此一來就不會有任何利潤可。
他需要的是攫取利潤而非里面的翡翠,但林東還是稍稍記下了毛料的編號,到時候給馬鳴和錢明堂出個價,讓他們參考著投張標書。
當然他出的價格肯定在能解出的翡翠價值之內,他肯定不會給讓馬鳴他們吃虧的建議。
林東花差不多的時間又跑了三個窩棚,結果相差無幾。
正當他準備質疑仰光翡翠展銷會品質的時候,他被一排毛料里一塊原石刺了一下眼睛。
他不動聲色地走到那塊毛料跟前,看到的是一塊毫不起眼的黑烏沙毛料。
這塊原石像一面大鼓,半人高卻很寬大,只是表面坑坑洼洼的,和尋常的黑烏沙毛料不太相同。
這塊料子的金光既然能刺痛林東的雙眼,足以說明其中的翡翠不會比酒店里的紅翡差。既然確定了這一點,他便不急著繼續動用天眼神通查看了。
他強忍心中的悸動,俯下身仔細察看毛料的表面,結果毫無發現。
他又繞著毛料走了好幾圈,這才引起了周遭幾個翡翠商人的注意。
“小伙子看好這塊毛料?”一個年紀略長的老人試探著問道。
“看好?”林東故作驚訝,隨后連連擺手解釋道,“不不不,我不懂賭石,只是好奇這么一塊爛石頭怎么也當做原石毛料賣。這塊石頭都不如我們老家的大理石,真的難以理解。”
“大理石?呵呵呵呵。”老者被林東的話逗笑了。
老人將林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隨后解釋道:“這是黑烏沙毛料,通常來自于莫西沙、莫灣基、帕敢幾個場口,從這塊黑烏沙的大小外觀來看,多半來自老帕敢場口。”
老者講得頭頭是道,一副誨人不倦的導師風范。
林東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,裝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,只是他時不時看向遠方,讓老者覺得有些失望。
“這些老場口出來的毛料有些時候不能只看外觀,還要看透光度。”老者從身邊隨從那里接過光光手電筒,在黑烏沙表面反復照著。
“老先生,有戲嗎?”林東好奇地問道。
老者看了片刻,起身搖搖頭道:“這塊料子賭性不大,不太值得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啊,那算了。”林東失望地回道。
“你打算投標?”老者好奇地問。
“家里人給我一點錢,我想花錢碰碰運氣,找那種不像翡翠原石的石頭賭上一賭,因為這種石頭最便宜。”林東悻悻地回道。
“呵呵呵呵,原來你是逆向型賭石。”老人調笑道。
賭石分很多種,有賭裂的,有賭松花的,有賭綹的,也有賭蟒紋的……
反正形形色色多種多樣,所謂賭什么,無非就是這類人針對這項毛料特性做出了自己的判斷經驗和依據,然后根據自己的這套玩意去選毛料。
事實上存在著‘幸存者’統計偏差,通常賭對了會加深信心,賭錯了會歸結為‘我好像忽略了什么什么’。
而老者調侃林東的逆向型賭石,其實就是以小博大純碰運氣。如果大家都賭垮,那么這類人損失是最小的。
林東聽出老者是在調侃自己,干脆撓撓頭笑道:“晚輩林東,不知老人家怎么稱呼,以后跟您多親近,肯定能學不少知識。”
老人見林東對自己恭敬,哈哈大笑道:“哈哈,賭石沒有老師,老頭子也不擅長教人,說的都只是一些失敗的教訓而已。對了,老頭子鄭成雄,在是華夏玉石協會的會長。”
“失敬失敬。”林東趕忙致敬。
老者還想再聊,卻見隨從遞過來手機,接過電話聊上幾句后,對林東說道:“老頭子先去解石處看看,有機會再聊。”
林東自然滿口稱是。
鄭成雄跟林東打完招呼后快步離開。
窩棚里的其他翡翠商同樣急沖沖地往外走去。
不消片刻這個窩棚里只剩下了林東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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