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那人……”茅小超試圖解釋。
“多說無益。趕緊去辦出院!”茅天行聲音冰冷地打斷兒子,吩咐道,“這件事全因錢家人而起,你馬上聯系錢秋鳴,讓他提供一個清靜的居所。”
茅天行生怕對方尋來幫手,決定趁早離開。所謂清靜的居所,實際是指安全隱蔽的藏身之地,只是他身為一家之主,需要臉面,-->>所以講得委婉一些而已。
“出院?你們兩個的骨傷還沒醫治,現在就要出院,難道找到醫治這種特異骨傷的醫生了?”醫生疑惑不解地追問,隨后又關切地提醒道,“莫要被電線桿上亂七八糟的廣告騙咯。”
茅天行根本不理會醫生的喋喋不休,起身往門外走去,茅四海和茅小超趕忙跟上。
巡查醫生自認為盡到了醫生的本份,又想到三人兇悍的長相、冷酷的神情,立馬熄了‘負責到底’的念頭,繼續她的查房工作。
茅小超跟在茅天行身后,用剛剛恢復知覺的手臂撥通了錢秋鳴的電話:“錢少爺,我父親親自來了中海,需要一個隱蔽清靜的住所……”
“沒問題!”電話那頭的錢秋鳴不等茅小超說完,立即爽快地答應下來,又用恭敬至極的語氣邀請,“小弟久仰茅老爺子的大名,可惜一直無緣相見。茅哥能否替小弟引薦一下,小弟想為老爺子接風,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。”
茅小超將手機擱成聲音外放,茅天行聽到錢秋鳴的恭維,不自覺地露出得意的神情,原本凝重陰冷的神情立即舒展開來,嘴角悄悄爬上一道圓弧。
他朝兒子微微點頭,但示意明日再相見,畢竟今天的形象和狀態都很狼狽,實在不便被外人瞧見。
“錢老弟,我父親答應了。但今日已晚,明天晚上再相聚如何?”茅小超試探著問道。
“抱歉抱歉,是錢某考慮不周,今天確實太晚了,恐怕會打攪老爺子休息。”錢秋鳴在電話里連連致歉,恭敬地回道,“一切以茅老爺子的健康為重,那就安排在明天晚上吧。”
“今晚住所……”
“離第六醫院大約七八公里處,我錢家就有一處房產,但不是別墅,不知老爺子能否屈尊……”
“無妨!”
“住所的地址我已經發給小超哥,另外,小弟安排了人在住所外等候,老爺子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伺候的人提,她都會無條件滿足!”
“好!那就多謝錢少爺了。”
茅小超掛完電話,看到手機里有一條短信,標著一處市中心的地址。
三人坐上茅天行的私人商務車,朝著錢秋鳴給的房產趕去。
“二叔,這個茅天行真的那么厲害?我們需要這么巴結他?”掛完電話的錢秋鳴端坐在紅木座椅上,好奇地問道。
面對二叔錢云天,他的臉上沒有半點囂張跋扈,玩世不恭的紈绔模樣,乖巧得跟個鵪鶉一樣。
“這不叫巴結,叫豢養!而且江南茅家,你以為是浪得虛名嗎?”錢云天從柔軟的真皮沙發里爬起來,懶洋洋地叮囑道,“秋鳴,二叔要告訴你一個很簡單的道理,你務必牢牢記得!”
“二叔請將,秋鳴洗耳恭聽!”錢秋鳴將雙掌放到腿上,擺出愈發乖巧的模樣。
“掙再大的家業和權勢,也抵不過自己的性命重要!所以,能護命的東西都值得你去精心培養!這個江南茅家就是護命的東西之一,關鍵時刻他們若肯為你豁出命去,說不定就能換下你的這條小命。”錢云天得意地哈哈大笑道,“哈哈哈,到時候你就會慶幸自己,豢養了一條好狗!”
“謝謝二叔教導!秋鳴一定牢記您的話!”錢秋鳴在外囂張得無法無天,在錢云天面前卻像只剛剛孵化的小鵪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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