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西下,第六醫院的病房里,身著絲綢短褂,頭發半白的茅四海將白毛青年的整個肩膀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遍。
“果然是分筋錯骨的手段。”茅四海的眉頭凝成一個深深的川字,喃喃道,“居然這么狠辣!”
“師叔,我的肩膀還——能治嗎?”白毛青年急切地追問。
他瞧見茅四海的神情,懸著的心瞬間跌入了深淵,問話的聲音也變得干澀嘶啞。
“這……”茅四海不知如何作答,稍作沉思后還是如實回道,“小超,你這傷師叔無能為力,看來只能告知你父親了。”
“師叔,千萬不要告訴我父親!”茅小超面露驚懼地懇求。
“可是,你這傷如果不及時醫治,即便治好了,恐怕也會留下后遺癥。”茅四海很是擔心地提醒。
“師叔,還有一人能治好我的傷。”茅小超咬牙說道。
“打傷你的人?”
“沒錯!這小子雖然厲害,但肯定不會是您的對手,只要您親自出手,肯定能讓他屈服為我治傷。我記得父親說過,修習這種分筋錯骨手的人,通常能復原傷勢。”
“好!你告訴我傷你這人的來歷,我現在就去找他。”茅四海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。
他的想法和茅小超一樣,區區一個年輕人就算學了古拳法也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。
“他是交大的學生,叫林東!”
“交大的學生?你怎么會和一個學生結仇?”茅四海好奇地問道。
“這是錢云天委托的事情。”
“錢云天怎么會跟一個學生……”
茅小超干脆將錢秋鳴如何與人產生矛盾,錢云天又如何委托自己的過程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遍。
“沒想到杭城錢家發展得這么快,居然在中海也有了根基!”
“錢云天只是杭城錢家的分支,還算不得有根基。只是我欠了他一個人情,不得不還,沒想到……”茅小超有些后悔。
“錢家既然能查清對方的身份,肯定也能查到對方身在何處。你不妨詢問清楚,便于我找尋。”
茅小超撥通了錢秋鳴的手機,對方果真說出了林東的位置,并坦安排了人在跟蹤林東。
“有錢人果然跋扈!”茅四海隨口感慨一句,快步離開了病房。
夜幕降臨,林東思緒復雜地走出醫院,往公交車站走去。
李南棋手握刀刃,血流如瀑的場景一遍遍地在他腦海里閃現。
與此同時,妻子鐘舒云和女兒林茜茜面露微笑地靜靜佇立在腦海的另一邊。母女二人不止在看著他,也在看著他和李南棋的一舉一動。
回想上一世的種種遺憾,林東的思緒難以平靜,深深的歉疚如同一枚枚鋼針,刺在他的心頭。
突然,林東仿佛被快速行駛的汽車撞了個滿懷,整個身體不可控制地向前撲倒。
后背傳來的劇痛讓他瞬間回過神來,口中噴出一口鮮血,染紅了一大片地面。
林東四肢并用迅速翻轉起身,戒備地朝后看去。
“你是誰?為什么要偷襲我!”林東臉色陰沉的質問。
茅四海洋洋得意,老臉上噙著不屑的輕笑。
他沒想到一個修習古拳法的高手這么輕易就被自己偷襲成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