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魔鬼!是長生天派來懲罰我們的魔鬼!”
有人開始顫抖,手中的彎刀都快握不住了。
陸安并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。
他拖著陌刀,邁過尸體,一步步向前逼近。
那個小小的身影,在火光的映照下,被拉得無限長,像是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童子。
“怎么?”
“不跑了?”
“剛才不是挺兇的嗎?”
陸安笑嘻嘻地問道,露出兩顆沾著血點的小虎牙。
“既然你們不跑,那我就過來了哦。”
話音未落。
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。
快若閃電!
“啊——!”
慘叫聲瞬間響起。
陸安沖進了人群,就像是一只沖進了雞群的猛虎。
陌刀揮舞,大開大合。
每一刀下去,必有人頭落地。
每一刀揮出,必有人馬俱碎。
他個子小,這反而成了他最大的優勢。他在馬腹下穿梭,專砍馬腿,或者高高躍起,直取人頭。
“咔嚓!”
“噗嗤!”
斷肢橫飛,鮮血狂飆。
“擋住他!快擋住他!”
一個北莽將領絕望地嘶吼著,試圖組織反擊。
但沒用。
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,人數只是個笑話。
陸安就像是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。
他甚至不需要什么招式,就是簡簡單單的劈、砍、撩、刺。
碰到就死,擦著就傷。
短短一炷香的時間。
谷口已經堆起了三層尸體。
陸安站在尸堆頂端,渾身浴血,那件紅披風已經徹底變成了黑紅色,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粘稠的液體。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,露出一雙亮得嚇人的眼睛。
“下一個。”
“誰來?”
他的聲音依舊稚嫩,聽在北莽人耳中,卻比惡魔的低語還要恐怖。
那些平日里兇悍無比、殺人如麻的北莽蠻子,此刻徹底崩潰了。
“我不打了!我不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