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!!!”
一聲凄厲的慘嚎,幾乎撕裂了雁門關上空的寒風。
被綁在旗桿上的陸云深,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來了。繩索勒進了肉里,但他渾然不覺,只是死死盯著那把懸在拓跋靈頭頂的漆黑陌刀。
“住手!小六你住手啊!”
“她是靈兒!她是愛我的!你殺她就是殺我!”
陸云深歇斯底里地吼叫著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狀若瘋魔。
哪怕毒針差點刺穿喉嚨,哪怕青狼紋身鐵證如山,他依然選擇自欺欺人。因為一旦承認,他這半年來的“為愛抗爭”,甚至要送出十萬大軍的“壯舉”,就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“求求你了!哥給你磕頭了!”
“放了她!世子我不當了,兵權我也不要了!我帶她去放羊!永遠不回陸家!”
陸云深哭得肝腸寸斷。
周圍的將士們聽著這番話,眼中的失望徹底變成了死灰。
這就是他們的主帥?為了一個敵國奸細,要拋棄家族,拋棄軍隊?
趙鐵山痛苦地閉上眼,別過頭去,不忍再看。
陸安站在原地,聽著身后的哭喊,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厭惡。
“放羊?”
陸安低聲呢喃,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。
“大哥,你太天真了。這世上沒后悔藥吃。從她踏上城墻那一刻起,不是她死,就是陸家亡。”
“既然你下不了手,那就讓我這個做弟弟的,幫你斬斷這孽緣吧。”
陸安緩緩抬起頭,目光落在癱軟在地的拓跋靈身上。
這位“北莽公主”早已沒了剛才的囂張。面對陸安那雙惡魔般的眼睛,她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。
這個六歲的孩子,是真的敢殺人。
“別別殺我”
拓跋靈顫抖著向后縮,“我是狼主的女兒殺了我,幾十萬大軍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死到臨頭,還在威脅。
陸安笑了。他伸出小手,輕輕拍了拍拓跋靈慘白的臉蛋。
“威脅?”
陸安站直了身子,雙手握住陌刀的長柄。
那一瞬間,他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。不再是頑童,而是一尊冷酷的殺神。
“我陸安殺人,從不接受威脅。尤其是拿我全家性命做威脅的人。”
“所以請嫂子,上路!”
話音未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