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靈瘋了,雙手死死抓著青磚,指甲崩斷,滿眼都是難以置信。
一刀。
兩斷。
整個城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傻了。
趙鐵山手里的刀“當啷”掉在地上,老兵們喉結滾動,臉色蒼白。
狠。
太狠了。
這是一個六歲孩子干的事兒?這簡直是來自地獄的酷刑!
“嘖。”
陸安站在血泊中,甩了甩刀上的血珠。
那張半紅半白的小臉上,沒有任何不適,只有一種做完微不足道小事后的淡然。
“我都說了,別跑。”
“你怎么就不聽呢?”
陸安提著刀,踩著鮮血,一步步走到只剩半截身子的拓跋靈面前。
“現在好了,跑不動了吧?”
拓跋靈已經疼得快要昏死過去,但看到陸安走近,那種源自靈魂的恐懼讓她回光返照般清醒。
“魔鬼你是魔鬼”
她哆哆嗦嗦地往后縮,身后卻是萬丈懸崖,退無可退。
“魔鬼?”
陸安笑了,露出兩顆染血的小虎牙。
“嫂子過獎了。跟你們這些想要屠城的畜生比起來,我也就能算個‘活閻王’。”
他伸出小手,揪住拓跋靈散亂的頭發,強迫她抬起頭。
“看看下面。”
陸安指了指城下黑壓壓的北莽騎兵。
“你的人來了。五萬大軍,好大的陣仗。”
“你說,他們要是看到他們心目中的‘草原明珠’,變成了這副模樣會不會氣得當場腦溢血?”
拓跋靈渾身顫抖,眼神渙散。
“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”
她哀求道。這種活著,比死還要痛苦一萬倍。
“殺你?那可不行。”
陸安搖了搖頭,一臉認真。
“你現在可是我的寶貝,是我送給城下那位北莽狼主的一份見面禮。”
說完,他轉過身,看向還在發呆的黑騎。
“都看傻了?沒見過殺豬啊?”
陸安的聲音讓所有人回過神來。
“阿大!”
“在!”
阿大單膝跪地,聲音里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和狂熱。
“把這個女人給我綁起來!用最好的金瘡藥,把血止住,別讓她死了!”
陸安指了指那根吊著陸云深的旗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