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結束這一切!我想給大乾、給北境帶來真正的、永久的和平!”
“只要我娶了靈兒,只要我們兩家聯姻,大乾和北莽就是一家人!”
“既然是一家人,為什么要打仗?為什么要流血?”
“這三座城池,不過是身外之物,是嫁妝,是聘禮!用幾座死城換來兩國的萬世太平,這筆賬難道你們算不過來嗎?”
陸云深越說越覺得自己偉大。
他甚至張開雙臂,做出一副擁抱天空的姿勢,仿佛身上散發著圣潔的光輝。
“我這是在救人!”
“我是在救這十萬將士的命!是在救天下蒼生!”
“而你們”
他指著陸安,又指了指周圍的士兵,臉上滿是痛心疾首。
“你們卻只知道打打殺殺,只知道守著那點可憐的土地不放!”
“你們太狹隘了!”
“你們根本不懂什么叫愛,什么叫犧牲,什么叫格局!”
“嘔——”
陸安沒忍住。
真的沒忍住。
他做了一個極其夸張的嘔吐動作,差點把剛才吃的桂花糕給吐出來。
太惡心了。
這番話,簡直比那一地的死人內臟還要惡心一百倍。
“格局?”
“犧牲?”
陸安擦了擦嘴角,看著那個自我感動的傻大哥,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晚期精神病患者。
“大哥,你腦子里的坑,是不是都能養鯨魚了?”
“你管這叫和平?”
“你把家里的大門拆了,把看門的狗殺了,然后把強盜請進屋里,說咱們是一家人,這叫和平?”
“這叫引狼入室!這叫認賊作父!”
陸安從馬上跳下來。
雖然個子小,但那股氣勢卻硬生生壓了陸云深一頭。
他走到陸云深面前,指著那道被吊橋堵住的城門。
“你知道外面那群人是誰嗎?”
“那是北莽的狼騎!”
“他們手里拿的是彎刀,不是繡花針!”
“他們這幾十年來,殺了我們多少同胞?搶了我們多少糧食?糟蹋了我們多少姐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