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是這種自殺式的急行軍,依然保持著整齊的隊形。
每隔兩個時辰,隊伍會稍微減速,士兵們熟練地從一匹馬跳到另一匹馬背上,讓戰馬輪流休息。
至于人?
那就只能在馬背上啃兩口干硬的大餅,灌兩口冷水。
陸安雖然被綁在馬鞍上,不用自己騎,但這罪也沒少遭。
屁股都要顛成八瓣了。
大腿內側更是磨得火辣辣的疼,估計早就破皮了。
但他一聲沒吭。
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前世在中東執行任務的時候,為了蹲守一個目標,他在泥潭里趴過三天三夜,那滋味比這難受多了。
這點苦,算個屁。
“公子,喝口水。”
阿大策馬靠近,遞過來一個水囊。
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敬佩。
原本以為這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堅持不到半天就會哭爹喊娘,沒想到這一天一夜跑下來,愣是沒喊過一聲苦。
這定力,這忍耐力。
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能做到。
陸安接過水囊,仰頭灌了一大口。
冰涼的井水順著喉嚨流進胃里,激得他打了個冷顫,但也讓他昏沉的大腦清醒了不少。
“還有多遠?”
陸安擦了擦嘴角的水漬,大聲問道。
“回公子,前面就是‘落鷹澗’了。”
阿大指著前方那座巍峨險峻的山脈,大聲喊道。
“過了落鷹澗,再跑八百里,就是雁門關的地界!”
陸安瞇起眼睛,看向前方。
落鷹澗。
人如其名。
兩座高聳入云的懸崖峭壁,像兩扇巨大的石門,夾著一條狹窄蜿蜒的一線天峽谷。
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。
平日里,這里是商隊最害怕的地方,因為常有山匪出沒。
但今天
陸安心頭突然猛地一跳。
那種久違的、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第六感,像是警報器一樣在他腦海中瘋狂作響。
危險!
極度的危險!
這種感覺,就像是被一條毒蛇在暗中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