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太子伸出手,想要拍拍陸安的肩膀(這是上位者慣用的示好動作)。
“以后,跟著孤混怎么樣?”
“孤是太子,未來的大乾皇帝。”
“只要你效忠于孤,孤保你鎮北侯府榮華富貴,保你將來位極人臣,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!”
畫大餅。
又是熟悉的畫大餅環節。
陸安前世在職場上聽這種話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。
老板們總是喜歡說“公司上市了給你期權”、“以后讓你當合伙人”。
結果呢?
餅畫得比月亮還圓,最后到手的只有加班費。
“榮華富貴?”
陸安眨了眨眼,那一臉的天真無邪又掛上了。
“太子殿下,這榮華富貴太遠了,我看不到摸不著的。”
太子一愣: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孤金口玉,只要你能說出來,孤都能滿足你!”
陸安笑了。
笑得像一只看見了肥雞的狐貍。
他伸出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,掌心朝上,在太子面前晃了晃。
“殿下,咱們都是實在人。”
“談感情傷錢,談未來傷肝。”
“您要是真想跟我交朋友,不如來點實際的。”
“給點現銀吧。”
太子懵了。
他是誰?他是大乾太子!
平日里想投靠他的人,哪個不是談理想、談抱負、談家國天下?
這開口就要錢的,還是頭一個!
而且要得這么理直氣壯,這么清新脫俗。
“錢錢?”
太子的嘴角抽搐了兩下,感覺自己的逼格碎了一地。
“怎么?殿下沒錢?”
陸安一臉懷疑地打量著太子身上的龍袍和玉佩。
“我聽人說,東宮富得流油,連馬桶都是金子做的。”
“怎么連點見面禮都舍不得給?”
“是不是看不起我這個小孩子?”
這激將法用得,簡單粗暴。
太子被懟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能說沒錢嗎?
要是說了,明天“太子是個窮鬼”的傳就能遍布京城,他還怎么招攬人才?
“胡說!孤怎么可能沒錢!”
太子咬著牙,為了面子,也為了拉攏這個“神童”,只能硬著頭皮上了。
“來人!”
“去取一萬兩銀票來!”
太子大手一揮,雖然心里在滴血,但面上還得裝出一副“這點小錢算什么”的豪邁。
身后的太監趕緊跑去拿錢。
不一會兒,一疊厚厚的銀票送到了太子手里。
“給。”
太子把銀票塞進陸安手里,強笑道:“這是孤賞你的零花錢,拿去買糖吃。”
陸安接過銀票。
沒有像一般孩子那樣歡天喜地地謝恩。
而是當著太子的面,沾了點口水,一張一張地數了起來。
“一千,兩千,三千”
動作熟練,神情專注。
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貪財。
太子站在旁邊,尷尬得腳趾頭都能扣出三室一廳。
堂堂儲君,站在御花園里看一個小孩數錢,這畫面太美,不敢看。
終于。
陸安數完了。
他把銀票往懷里一揣,拍了拍胸口,然后抬起頭,撇了撇嘴。
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失望。
“就這點?”
“一萬兩?”
陸安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。
“殿下,您這格局有點小啊。”
“我出門前,我祖母隨手給我的零花錢都有兩萬兩。”
“您這堂堂太子,未來的皇帝,出手還不如我一個侯府的老太婆大方。”
“嘖嘖嘖”
這一連串的“嘖嘖嘖”,傷害性不大,侮辱性極強。
太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嘴角的肌肉瘋狂抽搐,像是要中風一樣。
一萬兩還嫌少?
國庫一年的稅收才多少?
這小王八蛋,胃口是用金子喂大的嗎?
“嫌少?”
太子深吸一口氣,壓住想要掐死這個熊孩子的沖動。
“那你要多少?”
陸安嘿嘿一笑,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“別急嘛殿下。”
“錢雖然少了點,但這朋友我交了。”
“不過”
他突然壓低了聲音,湊到太子耳邊,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既然收了錢,我就送殿下一條消息。”
“這消息,絕對值這一萬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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