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陸云深,就是個徹頭-->>徹尾的大傻子!”
“家里給他說了那么多名門閨秀他不要,非要跑到北邊去喜歡一個騎馬的男人婆!”
“喜歡也就算了,他還寫信回來,說要拿城池當聘禮,還要把軍隊解散了給人家助興!”
“你說說,這不是腦子進了水是什么?”
“正常人誰能干出這種缺德帶冒煙的事兒?”
陸安越說越激動,小臉漲得通紅,一邊說還一邊揮舞著小拳頭,那模樣,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陛下,這種為了女人連家都不要的敗家子,我們陸家也不想要了!”
“我建議陛下立刻下旨,派人去把他抓回來!”
“不用審,直接浸豬籠!”
“把他腦子里的水控干了,看他還發不發瘋!”
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整個金鑾殿上,幾百號人,此刻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。
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,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陸安。
這特么是六歲孩子能說出來的話?
浸豬籠?
還腦子進了水?
這陸家小兒子,是真的“童無忌”,還是在玩什么高端操作?
就連隆景帝都被整不會了。
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雷霆手段,準備借機發難,結果被陸安這一通胡攪蠻纏,硬生生給憋了回去。
這怎么接?
人家都說了,那是傻子,是腦子有病,還主動要求浸豬籠。
這要是再扣“謀反”的帽子,是不是顯得自己這個皇帝太跟一個傻子計較了?
陸驍跪在地上,聽得冷汗都干了。
他抬頭看著自家小兒子的背影,心里五味雜陳。
這小子是在救陸家啊!
雖然話糙了點,雖然把大哥賣了個底掉,但這性質變了啊!
從“通敵叛國”變成了“家族不幸出了個傻子”。
這一招,高!實在是高!
“咳咳”
隆景帝咳嗽了兩聲,掩飾自己的尷尬。
他盯著陸安,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。
“小娃娃,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?”
“你說你大哥是傻子,那你爹拿著信不敢上報,又是什么?”
陸安眨巴眨巴眼睛,一臉天真:
“我爹?他是要面子唄!”
“畢竟生出這么個傻兒子,傳出去多丟人啊!”
“他本來想進宮求陛下給請個御醫看看腦子,結果陛下您一嚇唬,他就不敢說話了。”
“陛下,您可是明君,總不能跟一個傻子和一個要面子的老頭計較吧?”
這一頂高帽子戴下來,隆景帝要是再發火,那就真成昏君了。
大殿上,不少大臣都在拼命憋笑。
這陸家小公子,有點意思。
然而。
總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,或者說,總有人想置陸家于死地。
就在這時,一個身穿緋色官袍,留著山羊胡的老頭跳了出來。
御史臺,王御史。
出了名的噴子,平日里最喜歡盯著勛貴們咬,陸家更是他的重點照顧對象。
“放肆!”
王御史指著陸安,手指頭都在顫抖,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大殿之上,天子腳下,其實你一個黃口小兒撒潑的地方?!”
“口出穢語!目無君上!簡直是有辱斯文!”
“陛下!陸家教子無方,長子通敵,幼子咆哮朝堂,這是藐視皇權啊!”
“臣請陛下治陸安大不敬之罪!亂棍打出金鑾殿!”
王御史這一嗓子,把原本緩和的氣氛又給拉了回去。
陸驍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。
陸安轉過頭。
看著那個唾沫橫飛的老頭,小眉頭皺了起來。
系統任務是“大鬧金鑾殿”。
剛才那一番話,雖然震懾了眾人,但還不夠“鬧”。
既然你這個老東西主動送上門來找罵
那就別怪我不尊老愛幼了。
陸安雙手叉腰,把肚子一挺,那副混世魔王的氣勢瞬間全開。
“喂,那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。”
“你說我沒教養?”
“那你當著陛下的面,大呼小叫,手指頭亂指,這就是你有教養了?”
“我看你也不怎么樣嘛,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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