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不知道是不是想要下雨的緣故,特別的悶熱。
加上又是住在加蓋的那間屋里,蔣春覺得自己仿佛睡在蒸籠上。
汗嘩嘩的出,很快席子上就能濕出來一個人形。
蒲扇都快要扇出殘影了,可一點也解不了熱,反倒讓人心更加的煩躁。
看一眼墻上掛的鐘表,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,可丈夫還沒有回來,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在干什么!
蔣春知道他們是在忙工作,可什么工作需要天天在晚上加班?
一起去參加培訓的師傅們多了,怎么就沒見人家天天加班?
若說是翻譯資料,那為什么不能在自己家里翻譯,偏要在江藍家?
保密資料拿回自己家有違政策,那拿到江藍家就不違反政策了嗎?
蔣春越想越窩火,實在是在屋里躺不下去了,干脆穿鞋出了房間。
她一拉開臥室門,就聽到睡在外屋的婆婆呼嚕打得山響。
聽得她厭惡的皺緊了眉頭。
蔣春沒去搭理婆婆,而是站在了家里的大門里邊。
她覺得崔紅軍應該快回來了,平時他們也都差不多是這個時間結束的。
她想等等崔紅軍,也對他表示一下關心。
蔣春站在門后沒有多久,果然就聽到了對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。
然后她就聽到自家男人壓低聲音說:“別出來了,太晚了,早點休息吧。”
蔣春撇了撇嘴。
覺得崔紅軍對那兩口子可真夠客氣的。
她又等了兩分鐘,卻并沒有聽到男人用鑰匙開門的聲音,反倒似乎聽著有腳步聲越走越遠。
蔣春有點奇怪,干脆將房門打開了。
這一開門,蔣春不由愣住了。
她看到漆黑的走廊遠處,亮起了一簇手電筒打出的光。
光影里是自家男人與安然的背影。
兩人并肩而行。
走到路窄的地方,崔紅軍會很謙讓的往后退半個身子,讓出過道讓安然先通過,同時還會伸出手擋住那些可能會碰頭的遮擋物,體貼極了。
遠遠望著,蔣春自己都不得不承認,越走越遠的兩人看著是無比的般配,從背影看就是一對璧人。
她愣愣的看著那兩個人影走過長長的走廊,然后從拐角處消失。
蔣春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關上的門,也不記得是怎么回到的屋里。
躺在床上,她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所以,崔紅軍那些因為公事加班的說辭,全都是為了和安然多待一會兒嗎?
每天他回來那么晚,就是為了送安然回去?
蔣春盯著墻上的鐘表,盯到雙眼酸脹。
黑夜里她根本看不清楚表盤上的數字,可心卻隨著那滴答聲變得越來越涼。
很久了。
如果只是把安然送到單身樓下,就是走兩個來回也用不了這么長時間。
這么久,他們在干什么?
說不出是嫉妒還是憤恨的蟲子啃噬著蔣春的心。
黑夜里,她死死攥緊了拳頭!